左相和吏同时亮了睛，拉住他：“听说你家小郎君多，可有还没定亲的？”

吏定地表示：“长安公主虽然年纪轻轻，却极为稳重。当初掀翻兵、给人失踪案收尾、放逐自家大房、给锦郡王报仇，这可都是天大的功劳，可这么多年，朝中上下，听她和边的人说过半个字么？

“我家孙儿辈里倒有，可资质平常，委实不上公主。”左相也被带歪了话题，两个人慢慢地走，小声嘀咕，“回去我让家里问问亲戚家有没有好的。你也问问。”

正好听见个尾的计相笑着上来：“打听什么？”

“咱们这位太比起陛下，我说句大不敬的话，简直是虎父犬！尤其是旁边还有个优秀的桓王比对着。若是长安公主有心手政事，不是我说，十个太也换了！

计相一时怔住：“有，有啊。我小儿，还有我兄长弟弟家的，好几个呢！”

“哪是一个？好几个！”左相从袖袋里摸了册来，一个一个翻给甄三九，“计相家的，将作监家的，监门卫的，还有这个，太府寺的！”

“好！只要陛下开，我来这个大媒！”左相滋滋。

“陛下自知不大好了，所以着公主赶成亲。可是公主没看上谁，所以，吵架了。”吏手一摊，“就跟当初先长公主和玉莹郡主似的。”

吏捻须皱眉半晌，问：“亲事？”

“如今陛下年纪越来越大，你非说公主这个时候忽然想博一个从龙之功——是，可能，也许有！但那就更应该好生哄着陛下，待陛下百年，不论是篡改遗诏、假传圣旨，谁能怀疑到她上不成？

“快快，来，说说！都是个什么情况！”

“那你说两个人为甚么会闹别扭？”左相双手拢袖，索不辩驳。

“她到底得是多缺心儿才会这个时候跟陛下闹脾气啊？非让陛下听她的？绝无可能！”

“怎么不可能？”左相反问他。

“嗯？！”这回到左相发愣，双手从袖里拿来，也去捋胡，“有理啊！”

甄三九呵呵地笑，把册接了过来：“我拿去给陛下看吧！”

接下来，一屋郎官便看着三位相爷对着，讨论起谁家小郎君更适合成亲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

左相若有所思，缓缓，忽然手指一竖：“一甲的三个人，都成亲了吗？”

“可是长安公主提了吗？一个字儿没提过啊！这样的分寸，不是哪个女都能守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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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才散，左相便悄悄拽了甄三九打听：“若是想给长安公主说亲，这个这个，该找陛下说话，还是找肃侯说话？”

“呃？有一个没成亲的，但那个长得实在一般！”吏发愁地抱着胳膊琢磨，“我们家可没有适龄的小郎君，您家有么？”

“嗯嗯，我回去让两个侍郎也打听打听。”吏随说着话，了政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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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三九眯了看着左相，足足十息，才确定他老人家是认真的，不由失笑：“那孩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