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匀了气，锦王中的赤红却久久不褪，低声：“说实话，我曾经想过，当初我废了一双，就能让祖父养了半年的病。

定王是三皇之，平王是先二皇之，康王是先文惠太之。

“传令下去，挑个长安在的日，动手吧。”

可是，平王却是锦王的亲弟弟，二皇留下的唯一还能绵延嗣的血脉！

“……是。”

以老皇帝之多情，这一刀，只怕真能要了他的命……

九郎看着锦王掩在心的手，鼻一酸，低声：“殿下，其实，只要您心里痛快了，您就跟属下说，您想拉着全天下陪葬，属下也不打磕地照办！”

“那康王也被陛下留在里读书，为甚么每七天必定回一次桓王府？庄王也在里读书，为甚么每天都一定要回东？定王也在里读书……”锦王说得又急又快，到了最后，竟呛了一寒风，捂着猛烈地咳嗽起来！

平王？咱们自己家的人，不比别人更贴心么？”九郎叹气，“若是没有平王，属下都想劝您离开京城，去过闲云野鹤的快活日。” [page]

九郎默然片刻，努力替平王辩解：“是陛下留了他在里读书，并不是……”

“……不是班侯？”

说到自己的亲弟弟，锦王笑了笑，脸上涌上来一丝落寞：“我何尝不想扶持他？可是你看，自从我坐上这架椅，他来看过我几次？”

“若是定王、平王、康王都‘意外’没了，而背后的矛直指太，祖父会不会直接被气死？他临死之前，会不会把太拉去陪葬？那样的话，三叔上位之路，得有多容易……”

九郎全都在忍不住地抖。

锦王扑哧一声笑了来，从浅笑到大笑，最后笑得泪都了来：“所以你看，你主并不是个丧心病狂、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变态！

“班侯不知他们的存着。长安一直都知，但是长安从来都没提过。我猜着，也许，她是想留给我一条保命之罢。”

“我若是好好走的，我自然会安排好一切。祺王是个聪明人，他一定会善待平王，这个不用你们。

“听我说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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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郎抹了一把睛，肯定地用力：“是！”

“…………好。”

“我连班侯和长安都舍不得碰，何况是疼我的祖父和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弟弟？放心吧！我便再恨，这里，也还留着一善念。”

九郎心疼后悔，忙先把他的鹤氅掩得再些，帮他捶着后背，急急歉：“都怪属下鲁莽无知，不该提这些！”

“可我若是突然间走的，不论是病、是伤、是意外，是什么都好，只要我是突然走的。你就把我这串珠，送到长安手里。”

“殿下！”

这三个皇孙若是一气全死了，那受益者唯有太一人！

“我肯定会走在你们前。”

“我知。”锦王温和地看了他一，拽着鹤氅裹自己，轻声，“你和次娘，是我在世上最后的一条线，你们会为我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