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究竟是凭了什么，就敢尝试，让这个时代的人，接受自己的不同寻常之？

丝毫不似寻常人家的瓷枕、木枕，乃至玉枕、玛瑙枕。

否则，难养也！

“哼！多了！”微飏的声音中，隐隐约约，是她常见的，俏又刁蛮的灿烂笑意。

所以，他还是，不敢。

只听桓王殿下提到过，陛下寝殿用的是这枕。

微飏心里慢慢起了凉意。

他这是，努来的。

他们二人之间，若有若无聊到的事情，太多了。

“泡茶！那么多废话！”

梁擎低下，看着自己伏在其上的枕。

哪怕是他们在聊端方帝的后事，肃侯府的未来，明天的龙椅归属，秦夏的大战……

两个人谁都没有动。一动不动。

“茶还没泡完，你去哪？”背后，梁擎的声音发，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却横地嚷了来。

是再没有旁人能理解她了罢？

面上一片寒霜风雪。

微飏一动不动，声音就像是从天外飘来一般：“对。”

却没有回。

微飏站住了。

绵绵的。

“这个茶，和这个枕，一样，除了陛下，没人有福得享罢？”梁擎轻声问。

所以她才这样全心全意地信任陛下……

微飏已经慢慢站了起来。

过了许久，床上趴着的梁擎，艰难地转过来，惊魂未定一般，双手抓着前的枕，慢慢地抬起来。

梁擎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怪气的不痛快：“或者，还有其他的茶，其他的东西，除了陛下，连我都没见过，对吧？！”

可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张。

殿下还说：“找不到脑袋或者胳膊应该放在哪里。总之就是格外别扭。我反正是用不惯的。也就是祖父能受得了小姑姑的这些奇思妙想，甚至还格外享受。”

屋里的气氛，就在这一瞬间，从僵的冰冷中，悄然活了过来。

梁擎愣愣地看着她的后背。

而陛下，也才这样毫无原则底线地信赖、倚重她，一字不驳、一言不错地，完全照着她的话，行一切事。

这样恐惧。

叮地一声轻响。

梁擎的肩膀微不可见一颤。

不敢回。

小小的姑娘，僵得像石一般，直直地、了无生意地，矗立在那里。

恐惧。

尤其是女，小人……

他，怕了。 [page]

微飏的抬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把手里的公杯放在了茶盘上。

梁擎痛心疾首地伸手敲得茶盘当当响。

他们要的，都是自己能够控制之下的，人。

就连站在门的翠微，都觉得不对劲儿，悄悄地低侧脸，瞟了过去。

是丝绵罢？

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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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了下来。

呵呵。

无声地翘了翘嘴角，微飏自嘲地一笑。

微飏地了一气，然后一个微笑，迈步，转，向外。

悉悉簌簌。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般的模样。

大概，自己这一世，还是赢不了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