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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一顿，再加一句：“收拾了行李去，不用回来了。”

辰忙掀帘来：“翠微回来了，泥沾了半条裙。我让她先去洗把脸换衣服喝些茶。公主要歇歇了吧？婢伺候您也洗手吃碗浆？”

“反而拉着婢大声说了半天法会场之类的，又说老公爷——嗯，山真人最近极为伤心，不见外客。

又过了一会儿，和过来的翠微才到了内间榻前，细细回话：“张士识趣极了。婢都不用解释，他立即就明白了，摆手不让婢接着说。

“嗯。”微飏有些意外，抬看她一，笑一笑，接着低抄经，“让韩易再给我挑个人。”

“西华女冠当场拿了一只茶盏来，正是婢在库里瞧见、您收起来的那一墨玉盏，一模一样的一个盏。

青粲也利落地走了，脆一如她胞。

看着她的反应，翠微苦笑一声，轻声：“邬喻小娘虽然瘦得只剩了一把骨，却也说了跟公主一样的话。

这个安排微飏极满意，一，迈步去了卧室那边。

“死一个和死一百个中间，她选死一个。

微飏又好气又好笑：“人撤了张士还跟你装假，你怎么没兜给他啐回去？！”

“女冠往里倒了一杯茶，说：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少死人。

“她选人命，不选理。”

“人家担了这许多系，该给些甜的，也给些罢了。”翠微笑着宽一句，便把话题转向另一边：

“死一百个和死一千个中间，她选死一百个。

“婢被他纠缠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兜里被他掏得净净。韩爷当时就在外，悄悄上婢的车，跟婢说：观里的人先前杂得很，现在倒是撤得差不多了。

辰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守回外间，悄无声息。

“大概留下的，只有锦王、祺王和恒国公各一个人而已。其中锦王的那个人，还几次三番跟他示好。韩爷谨慎，没回应。”

“好。”微飏脆利落，低刷刷刷便写好了一封手书，折起来信封，并不封，递给他，“你现在就去隔找嘉定侯，让他给你安排去。”

微飏啪地一声，狠狠一掌拍在桌上，霍地立起，柳眉倒竖，沉声厉喝：“她敢威胁我！？”

“长清观那边，西华女冠一听是我，倒还真的立即就让我去见了。甚至邬家小娘也在她边。

“理和是非，往前几千年，从来没赢过。赢的都是人命堆来的。

“她不选理。

“西华女冠还说：昨日譬如昨日死，请公主把昨日忘了，往明天看，往活人上看。”

虞小四重重地给她磕了四个，站起来，低着，落着重重的步去了。

青粲在门边，噘着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说什么好。看着虞小四了院门，知这一去怕是永诀，咬一咬，转了屋：

事俸禄……小人若是能博个军功回来，日后至少能把村里的人情都还上！”

“公主，可要婢跟张爷和韩爷说一声？”

直到翠微从外回来，微飏听见院里的动静，这才着有些发酸的手腕扬声问：“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