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这样说长公主！”桓王沉了脸。

主仆沉默相对。

果然让桓王去守灵，怕是北狄那个没规没矩、没羞没臊的小公主，又要再闹一次。这回再闹，丢人的可就不是北狄，该是郁家自己了……

“可若是守陵，就是要领正经差事。没有皇命，这辈别想来了！好好的，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命前程，到死敌手里？”

“我那时就疑惑。回来后我悄悄地问过石磐姑姑、问过崔贵妃、问过班姑父，每个人都说不清，但是都告诉我，杨妃的尸，乃是先帝发现、亲自下旨落葬的。

“嗯。婢明白了。”翠微连连，“真成了守陵将军，万一京城有事，这一来一回，殿下连反应都比旁人慢至少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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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飏摇摇：“京之后不回来，去庄上闲居，可以是养病，也可以是散心，还能说是自己辟了静室守孝。

“我就想，哪怕是大人们的纠葛，想必，祖父也已经给了我们家一个公了。阿执那时候才不过襁褓之中，跟他都不相。

石磐翻个白，转去了。

这倒是。

“侄儿愿往！求叔皇赐旨！”桓王接便。

“呃。”翠微掩而笑。

新帝心里很不愿意给他这个面，犹豫了一下，看了景王一，刚想开，却被左相抢了先：“桓王是先帝长孙，如今卸了幽州牧，只领着宗正寺这一宗差事。正经是该给先帝送灵守陵的。”

“可是现在看来，只怕他早就知我们两家之间的……过往了。”

第二天，早朝桓王便跪着请给先帝送灵。

新帝心中顿时一喜。

谈乾捻着须蹙眉：“去送灵自然是正礼。可守灵就算了罢？先帝为什么要留了旨意让桓王殿下即刻成亲？为的自然不全是疼惜殿下，还有一则，便是要照顾北狄小公主的心情……”

竟然要直接让桓王去守灵！

新帝咬了咬牙，只得勉应：“你是长房长孙，先帝又自幼疼你，你去送，也是应该的。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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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王沉默片刻，轻轻了，可又忍不住，低声：“当年……二叔先薨，然后就是我父亲，继而是我祖母……我离开京城三年后，忽然有一天，杨妃也暴毙了，过后没半个月，二婶也病逝……

“不如送灵之事，殿下讨过来。再让王妃提前去了庄上布置了。送灵之后，索您就跟王妃在庄上清清静静地住一阵。等西夏有消息回来，再议其他不迟。”

肃侯府里，微飏听说了这个消息，会意一笑：“梁擎这回的主意得好。”

微飏瞪她：“什么有事？！”

“其实，真去守陵，难不好么？”翠微想来想去，总觉得桓王还不如去守陵，离得又远，边又有军士，完全不怕任何事。

梁擎却仔细寻思起来，过了一时，方抬：“再过几日便是先帝归陵，殿下为长长孙……罢了，这层份如今说不得，只说是长孙罢，总该尽些孝心。

梁擎缓缓颔首，却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