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明天早朝再说吧。”新帝有些不耐烦地又甩袖而去。

“窦谨外放了小十年，前几年才回来任了京官，两家这才重新走动，虽然不多，倒不似先前那般剑弩张了。两家的小娘幼时的情谊好。据说，如今窦家小娘的婚事，都是郭氏在央着谈乾的夫人在帮着看。”

新帝的眉心蹙了起来：“那小郭氏乃是长安的手帕，所以朕才不愿意京兆府审这个案。若窦谨那边也是如此……”

新帝犹豫起来。

“这个案，照理应该是给刑，可是郭某就这样自己办了不算，还居然把奏本送了，直接跟朕要主审官。”新帝看着郭怀卿的本章就想笑。

果然，第二天到了朝上，众臣听说了这个案，都鹌鹑一样，没一个想要接手的。

冯荆的危机陡然而生，忙叫了个人来悄问：“陛下这两天，是什么人在近服侍？”

小内侍忙笑着恭维：“还是爹您算无遗策！”

冯荆忙要跟上时，却被新帝指着让他去别的事。

新帝冷冷地扫过众臣，“殿中省大监冯几，这次的主审，京兆府为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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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荆跟着凑趣：“是个聪明人。”

居然不让自己跟着？

“爹，要儿去……些什么吗？”小内侍谄媚地躬下去，歪着看冯荆的下。

“哼，既然你们谁都没有这个胆，事情又跟外戚有关，那就由内廷来审！”

“太后虽然年，却耳聪目明。她知了又能怎么样，让她先煎熬两天吧！”新帝哼了一声，把奏章仍在桌上，想了想，命冯荆：“叫大理寺正卿窦谨。”

顿一顿，小心：“陛下，这件事儿，太后已经知了……”

冯荆愕然片刻，往后退了半步，不再吭声。

甚至包括郭怀卿和窦谨。

冯荆先答应一声，笑呵呵地说：“这窦谨乃是郭怀卿的妹夫，两个人听说也差不多。这案既然京兆府不能审，落在大理寺，倒也合适。”

这厮倒是个知情识趣的，分明应该给刑或者大理寺的案，自己却在朝上问谁肯主审；这就是在暗示，自己心里不想让刑和大理寺沾手。

新帝的目光隐秘而满意地掠过窦谨。

“是殿中省……”小内侍下意识地左右看看，才贴着耳朵跟冯荆禀报，“冯几！”

啧啧，看来，皇考手里用来的人，别的没有，都是十足十的。

“这王八……”冯荆绷住自己忍不住的嘴角，一气，咬着牙挤一句，“到底还是冒来了！”

他竟真的就不抬，不说大理寺愿意审理。

“是啊。只不过当初郭怀卿原过世，他妹妹去家里帮着持时，劝了他几句续弦，郭怀卿旧情难忘，就跟妹妹翻了脸。

新帝皱着眉发了顿火，还是没人抬请命。

那只下慢慢绷，然后指向天空：“哼，让他去！如今这个时候，可是需要不少背锅的！他自己找上门来，倒省得我再去寻别的替罪羊了！”

新帝的眉心皱了起来：“你说窦谨和郭怀卿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