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她才发现自己并不如霍止寒心细，也不如他毅。

小师父微微笑着，“这大厅里一共一千五百盏灯，其中两盏便是。”

不知不觉走到山门，温娴望着熟悉的下山小路，忽然想起来过，“上次来这儿还是来找李老夫人。”

而现实中人死后化为尘埃，永归宇宙，所有人都会成为互相依偎的那两粒小小尘埃，三千世界，相互依偎，所以不必分的太清。

“六年前就在这儿了。”

她端详着面前这个男人许久，然后抱住了他。

“这六年里他来过吗？”

佛家讲，人死后灵魂不灭，生生世世。

温娴问，“你之前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怎么还会记得每年在姥姥忌日的时候来这儿？”

霍止寒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远钟楼上僧人敲钟。

“小事而已，都是闲着的时候。”

温娴心里笑了笑，佛家人讲话是有些隐晦的。

小师父解释，“那会儿我才刚寺庙，负责这边的事宜，霍先生拿着一个镯过来找我，不过您母亲的照片是去年刚放去的。”

“是吗？”

温娴握了他的手，“以后带上我一起吧。”

家里只有姥姥是信佛的，想必知自己被安排在这里她也会很兴，何况还有母亲为伴。

“我母亲和姥姥的长明灯应该还没多久吧？”

“没有。”

“比起普通香客，霍先生来的倒是不算太勤快，但是他善缘结的多。”

温娴摇摇。

“谢谢你。”

“李老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说白了就是也不信佛，但是捐钱捐的多。

父，哪盏灯是我母亲，哪盏灯是我姥姥呢？”

“说不清。”霍止寒语气复杂，“那会儿就觉得好像应该来一趟似的，但是来了也不知为什么。”

霍止寒说，“阿尔兹海默症晚期了，没办法再住在这儿，年前让人送到了疗养院，在那边倒也过得还不错，我去看过一次。”

温娴的脚步声从后传来，他转过，关于里面的事情什么也没问，拉住了她的手，“手还疼么？”

温娴心里百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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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些距离。

“小师父，阿寒他常来这儿么？”

“小师父没跟你说么？”

“你都什么时候的这些事？我怎么一儿都不知？”

“久了。”

温娴一怔，“六年前？”

霍止寒回过神，大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钟声连绵不断。

霍止寒怔了一下，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双手还是落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怎么了？”

佛家讲随缘，大概真是那几年，他们两个人没缘分了，不过现在看来，后来的缘分也都是那个时候攒来的。

六年前姥姥去世的时候，她只顾着难过，很多事情都是别人帮忙的，就连姥姥的后事都是沈君安帮忙，那个镯还是过了很久她才想起来不见了，但是也没有心情去过问。

“来过的，每年年前总会见到霍先生来一趟，只是不来。”

温娴怔忪了片刻后，没再多问，朝着那一千多盏灯磕了一个。

俩人牵着手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