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卢栎很是震惊，他这坏运气，也是没谁了。

“大家妹，有什么可连累的。”张氏仍然很介意，“再者说，上京还有瞿家，我们这些人，难连一个稚小童都护不住？”

汤南庄三个字似乎是勾起了什么不好回忆，张氏再也忍不住，突兀的站起来，颇为尴尬的了声恼，匆匆走向隔了屏风偏厅。

张氏双眸微阖，静了一静，才转看向卢栎，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遍：“阿笑好狠的心，竟然让你住到那么偏僻的地方，找不认识的人来带你，我与兰馨这样的妹，在她心中竟不值得托付么！”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卢栎眉微锁，很有些不解，张氏……应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方才一番面见时间虽不长，但他能看的来，张氏是个气韵闲淡，明心亮，聪慧大气的侯夫人。

她摆摆手不要，同时示意那妈妈说话。

卢栎微微一笑，“晚辈现在不是也很好？娘亲应是怕连累了您。”

张氏突然浑一震，帕捂，似有哽咽，“这信……被我丢了。”她声音颤抖，带着歉意。

“那这封信……能让我看看么？”卢栎梢微垂，“我娘未留只字片语与我呢。”

不敢拿她命开玩笑，便将信收了起来，打扫自己痕迹，同谁都没有说。”

“因信签不大，方便携带，夫人走到哪都带着，十四年前往京外汤南庄避暑时，也不曾放下。谁知那年汤南庄遭了恶匪……夫人丢了几箱东西，那封信，也在这些箱里。”

张氏整个人浸在悲戚情绪里，一时说不话，她边一直站的贴妈妈给她递了杯茶，“夫人？”

她话虽说的厉，但眉神情里来的全是不甘幽怨，她应该是很想为苗红笑些什么，可偏偏什么也没到。

“谁知一晃十几年过去，阿笑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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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看看卢栎，再看看他后侧的平王赵杼，墨脱王赫连羽，沈家少爷，眉目略缓和，浅浅嗯了一声。

她们就不必分离这么久，卢栎也不必过的那么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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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妈妈便上前一步，冲卢栎几人福了福，“老姓杜，是夫人陪房，一直以来都在夫人边，从未离开，当年夫人与苗夫人见面时，老也在边伺候。夫人与苗夫人情很，苗夫人失踪，夫人就把信带在边，半是念想，半是忧心这信成为苗夫人最后遗。”

“我恍惚失望，觉得她在骗我，又希望她没有骗我，或许哪一天，我坐车门上香的时候，就能看到她穿穿男式长衫，折了枝顽对我笑的影……”

“张姨……”卢栎声音放轻，像在撒，“您别生气，您看我都平平安安走到您面前了，现在真是什么事都不怕了呢。”

这件事对张氏来说很痛苦，挚友从边离开，生死未卜，音信全无，她的心态也从当时的无奈顺从，变成挣扎愧疚。如果她不听苗红笑的话，看到那封信立刻求援，会不会结果好很多？会不会事情并不像苗红笑说的那么严重，只要有人帮助，她就能度过难关？

“连兰馨来信问我阿笑的事，我都没说，今日若非你找上来，若非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很久，我怕还是要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