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块小指大的饧块，半个拳大小的麻团。

两指捻起麻团，细细咬了一，糯糯，豆粉焦香，确实好吃。

顾小四笔，小嘴抿了下，蔫蔫的，“就算打得过也没用。石胖是私塾夫的亲戚，有夫撑腰，平日里一直霸得很，大家被欺负了也没人敢说话。”

“给我买两块。”

“喔……”顾小四又咽了下，努力把睛挪回书案，“待会祖母可能还会过来查看，你得跟我好好学认字，不能再胡闹了哦。”

顾西棠挑眉。

顾小四愣了下，乖乖答，“一个铜板两小块。”

把麻团吃完，连指上沾的豆粉都给嘬净了，顾西棠站起，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他跟老货郎磨了好一会嘴，才用两个铜板换了这些。

“你等着，我给你买去！”

顾西棠看着就疼。

娘亲一个月就给他几个铜板零钱，他自己都舍不得。

“吃啊，我留着慢慢吃。”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抓了个纸包，递到顾西棠面前，着气咧嘴笑，“我给你买了一块麦饧块，还有一个小麻团。麦饧块太了不好咬，小麻团比较好吃，外面裹的豆粉特别香。”

不知不觉这么晚了。

“我刚从那边墙的狗钻去的。”说起这个，顾小四还得意，“要是从大门绕过去，老货郎早就走远了，哪还买得着吃的。”

“今天不学一二三四五，给我念念这个。”在书房博古架前晃了一圈，顾西棠随手一本书扔给顾小四。

心里装了委屈，小家伙没了平日活力，念书的声音也的，听得人直想睡觉。

怎么就不好忽悠了呢。

“顾小四，麦饧块怎么卖？”

“我娘不准我把事情告诉祖母，还让我明儿提些心去给石胖赔罪。”

顾西棠将纸包接过，打开。

“真不要我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昂。”

“麦饧块咧——麦饧块咧——”

“嗯。”顾西棠抬眸，“你发衣服怎么脏了？”

说完小家伙登登登就冲了门。

“那是。”

本来是要买两块麦饧块的，但是加上小麻团，他的铜板便不够了。

敢情是下学回来，李氏给他捯饬过了。

*

“，麦饧块你不吃啊？”

“我只有两个铜板。”顾小四悄悄压住钱袋。

“我们镇上只有这一个私塾，得罪夫就不能上学了。除非我能考上童生，那样就可以去大哥的书院读书。”

少女收回眺望天际的视线，笑了下，“我没吃过，想尝尝。”

怪不得小阔嘴兽脸上满是伤，上衣衫却净净，连发团都整整齐齐。

顾西棠扭往窗外看去，夕已经坠下半山，天际烟霞将半天空染红。

书房外墙又传来了老货郎走街串巷叫卖的声音，还有巷里孩童们追着买麦饧块的童音。

“行啊，还机灵。”

顾小四悄悄咽了下，，“我们私塾门有个阿婆卖的环饼也很好吃，又脆又香。等我攒够铜板再买回来给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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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四也不知为什么，三明明笑得有些痞痞的，好像个无赖，可是他突然就觉得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