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没想到老家伙还记得，还记得顾夕。

只是如今，她是顾西棠。

“……”顾敬山一句“棠儿别怕，爹在这儿呢”卡在咙，气得嘴角。

随着她叫喊声起，小院里各房间立即响起动静。

少女半只探窗，歪对她嬉笑，让人愣是骂不下去。

离得近些的顾西芙也一阵无语，她着急忙慌之下只披了件外衫就冲来了，结果得来一句喊着玩儿。

可貌相！

小姜氏忙斥她一句，“大晚上的开什么玩笑？快关窗睡觉，别着凉了。”把顾敬山一把扯回房了。

逃跑时连爬墙都爬不利索，嘴倒是横。

“！！！”草窝飞奔，七手八脚爬上墙，了去。

“……”有坑！

跟某人好像！

他当然知银没了是被了，瓜娃你敢不敢编个借让我放过你！

记忆里那张鲜活张扬的脸，跟前少女隐隐重叠。

活了一把岁数，他还是第二回遇到这么让他牙的角。

“白天我救了你一次，你是不是要付报酬？还是你想欠人情？”顾西棠挑眉，“要不我把银还你，人情我给你记着，用别的方式还？”

“……了？瓜娃你还真敢说实话！”草窝当场脚。

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呢？

“你怎么那么呢？”

少女嘴角一撇，突然大叫，“来人哪！有贼！快抓贼！”

看着他下墙，顾西棠才对小院那要冲过来的顾敬山及小姜氏，“爹，娘，回去睡吧，我就是喊来玩玩。”

顾西棠神有片刻顿住，“骂谁呢？”

“了。”

嘛的，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不讲武德！

“小……小混？”他问，声音里隐着颤抖。

“东西找回了就赶走吧，别扰人睡眠。”她开赶人。

“……”

末了还不忘压着嗓撂下一句狠话，“老记人情，放你一，你别以为是老怕你！”

草窝黑着脸，晃晃空的钱袋，“我银呢？”

院墙另一边，草窝着衣服上蹭到的泥，一脸便。

哪还得到他人赃并获？

顾西棠静静看着对方表情表演，这老还跟从前一样，心里想什么脸上全藏不住。

小院再次静下来，顾西棠没有立即关窗，视线落在那方墙，良久后才轻喃一句，“用药三，逃跑第一。大本事没有的老家伙，回就把你指甲盖儿剪了。”

她自然知他有在自己东西上留记号的习惯，是他特制的药粉。若是东西不慎丢了，他总能靠着狗鼻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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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窝眯，细细打量背着光的少女，越凑越近，睛慢慢睁大。

回，视线穿透墙瞪着某个方向，草窝咬牙切齿，“瓜娃，居然老？有。老不走了！”

老不信邪，又来一次试探，“你信不信我一个指甲盖儿就能死你？”

如果不是在茶楼听书晃了心神，又恰逢一场梅雨，她早把那东西丢了。

以前斗嘴，老家伙气急了总会横那么一句，她便回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