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笑了笑，“自是，抛砖引玉。”

“爷何此言？”既质疑对方卦算之术，为何又说对方确有本事？燕一有些疑惑。

顾西棠扭看去，扬眉。

“小女娃的猫儿是雨刚下的时候，受了惊吓跑丢的。及至女娃儿避雨、说要找猫，实则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时间，猫就算能跑，也跑不了多远。”

极微小的动作？

白衣男将椅驱离窗前，木嘎吱声停在房中八仙桌旁，拿过茶杯倒茶，“卦算是否准不知，但是小姑的确有些本事。”

*

“何况猫富灵，便是跑了也会自己回寻找主人家。”

她每日能溜来的时间不多，如此刚刚好。

有一日只算一卦的噱，改日找上门来的客人，会抢着把价格抬以筹。

酒楼对面，客栈三楼一扇窗半开。

“站住！”有人冷声近，隐约能听到来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小姑，你这样砸场抢地盘，可就坏了规矩了！”

“小姑如此故玄虚，自是奔着骗、赚钱去的，为何最后只收女娃儿六个铜板？”燕一又问。

清茶，味比不上名品清醇，却别有一番滋味。

“那个小姑从走近女娃儿开始，许就已经知猫所在的位置了。”

这六个铜板是抛去的砖，到时候引回来的就是财源广了。

白衣男将略带苦涩的茶缓缓咽下，回味般眯了眯睛。

“那个小姑倒有几分本事，卦算准，转功夫就把名声扬去了。”燕一叹。

只有习武的人耳力才会较常人更为灵，尤其是内力厚者，有的甚至能听到数丈以外的蚊蝇声。

外雨势已收，乌云散去，灰蒙蒙的天空恢复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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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算一卦，今日可收摊了。”抛了抛手里铜板，顾西棠并不觉得惋惜。

君财取之有嘛。

雨檐上有凝聚的滴时而坠下发嘀嗒清响，清冷的街重又开始闹起来。

且稀为贵，哪一行都是如此。

“我也要算！都让让，别挤，别挤！”

“日算一卦，只接有缘人。”

事情梳理完，燕一突然有同情那个半路来的赛半仙。

顾神算扛起招牌，挥别人群缓步走雨后街，只留下一句话。

“那小姑在卦算的时候，有个极为微小的动作，你可发现？”

这是自动送人，上赶着给人嫁衣啊。

燕一将刚才看到的画面又仔细回想了一遍，“是了，她当时有个不明显的侧耳动作，她是在听声音？”

*

开张大吉。

将挂在木上的招牌布轴取下，卷吧卷吧收腰间外兜，顾西棠转了脚跟准备打回府。

短暂安静过后，雨檐下再次炸开，所有人纷纷往顾西棠那方涌去，眨功夫就把赛半仙给挤到了角落里。

至于收取银钱多寡……那自然是看对象的。

因着下雨所以主仆二人没有门，没想到会无意间看到这样一场闹。

远离了众人视线后，顾西棠翻着手心六枚铜板咧嘴一笑。

窗内有人将这一幕尽收底，邃黑眸浮些许兴味。

话毕，燕一抚掌，恍然大悟，“那小姑是个懂功夫的！而且功夫不赖！她在寻猫叫声！”

哦豁豁，同行找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