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颠儿一颠儿的，跟她说话时的表情一样，俏又有活力。

顾家虽家境殷实，却算不得门大，买来的下人平日多用作使，不像大人家那么多规矩。

“老夫人气消没消，老可不敢说。”曲莲角漾开笑纹，，“不过棠儿小这几日送来的鲜果心，老夫人倒是都吃了。”

好气又好笑。

“前日的蓬糕，老夫人多吃了两块。”

老太太可不就是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打的人么

顾西棠凑到曲莲边，笑嘻嘻打探，“曲婆婆，老太太最近可气消了？”

“那能不能先把三嫁去，二留下来？三也长大了。”

曲莲正在给她们吩咐接下来的活计。

跟着脚跟一转，决定去主院溜达溜达。

“那老爷呢？”

就因为生气不想看见她，已经整整七天没去书房检查她跟顾小四课业了。

她是跟在老夫人边几十年的老人了，年纪比老太太还要长一些。平日里除了侍奉老夫人之外，也着内宅下人。

“啧，婆婆，我不是怕老太太打我，我是怕她打自己！”顾西棠决不承认自己怵老太太。

老太太已经闹了好多天脾气了，她去探探她气消了没有。

晌午后的顾宅很安静，这个时间各房人多会回自己的院小憩休息，偷个闲。

曲莲愣了下，抿着嘴里蔓开的清甜味儿，“老还以为棠儿小真个天不怕地不怕。厅近在前了你不去，是担心老夫人打你？”

“我找老爷去。”顾西棠素手一晃，往曲莲嘴里了颗果糖，一本正经，“封费，别跟老太太说我来过啊。”

顾西棠到得主院的时候，只在院里看见仆妇曲莲。

“好话我能说，但是老太太见着我就生气，我没开的机会啊。”顾西棠也疼。

这边厢逃东院，顾西棠就把顾小四搓成了球，团吧团吧扔回西院给他娘心烦去。

氏顺势松手放开混丫，“女儿家长大了自是都要嫁人的，你年纪还小，别多问。”

小姜氏回神，只来得及看少女逃也似的背影。

看着少女背影，曲莲慢慢抿了下嘴里糖，里笑意变得真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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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往游廊那边走了。

“老爷跟大孙少爷正在游廊那儿下棋。”

见着顾西棠，一众下人行礼之后就散开了。

院里多了个人，比之以往似乎要闹许多。

顾西棠没想到阔嘴兽小小年纪就长如此暗的心思，再看小姜氏愣了下之后竟真的思考起来，当下心一突，拎起顾小四就往外走。

“老太太最喜吃哪些味？”

“小四啊，被石胖揍的伤是不是好了？带你去玩新玩意儿！”

蓬糕松，清甜不腻，适合老太太牙。

曲莲笑，带着顾西棠往院内走，“老夫人其实惯是个嘴心的。比起这样送鲜果送心，你到她面前跟她说几句好话，她气反而能消得快些。”

曲莲竟被这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西棠明了。

瞧着少女皱眉垮脸模样，曲莲忍笑，“老夫人现在就在厅看账本，棠儿小去后先认个错，给老夫人递个台阶，她便不会赶你走了。”

“回我多买些蓬糕回来。”

少女反手掩在边，悄声，“所以我找老爷，曲线救国。”

下曲莲面前就站着顾宅所有下人，总共五个。

谁能想到老太太脾气这么独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