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太太垂眸听得认真，顾西棠接着，“与其绞尽脑想办法请人上门，不如让他自己找上门来。”

“此事，孙女不会儿戏。”

曲莲站在老太太后，仗着老夫人看不到，无声笑到老脸变形。

“不仅要让他自己找上门，还得让他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飘飘然，如此，行下一步的时候才能到渠成。”顾老夫人看着面前嬉笑脸的少女，“你都从哪学的歪门邪，狡猾得像只小狐狸？”

老太太又，“既然要请人看病，直接开就是了，为何这般迂回？” [page]

曲莲把洗好的枇杷端上来，顾西棠立即剥了一粒送到老太太嘴，“这个月份的枇杷最好吃，多小，特甜！祖母开个尊？”

本来正要作势喝骂，被小混账来这么一手，她尊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从大厅回来之后，她特地翻了家中医药古籍，上面有寥寥一笔跟五毒彩蛛相关。

顾西棠回视老太太，亦正了脸，“那老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叫毒老怪。”

棠儿小鬼真多，又成功逃了一回骂。

“要是能直接开，我还用得着那么多？”顾西棠叹了老大一气，“祖母，杜老那人怪得很，除非他自己乐意，不然光请是请不动他的。”

可开了，枇杷就得堵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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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账抓了几粒枇杷到后曲莲手里，飞了记媚，“曲婆婆，平日在祖母面前多替我言几句，让她早消气。”

顾老夫人一更，抓着诗集的手又用力了些。

不吃！

顾西棠摇晃脑念经，“有其祖母必有其孙女。上得有只老狐狸，下才能有小狐狸呀。”

左右都骂不上，还得被迫接受小混账求和，顾老夫人脆闭嘴。

这小混账！拐着弯骂她是老狐狸！

不开，骂不了人。

她盯着顾西棠的睛，一回弱了气势，“你祖父患的是顽疾……我若不清楚他的底细，不敢让他医治。”

顾老夫人闭了闭睛，呼，拦住脚想溜的人，“《医典纲要》有记载，五彩毒蛛乃剧毒之，非常人能养。”

“祖母放心，我也不会随便拐人回来替祖父看病。”

顾西棠把枇杷扔自己嘴里，嚼吧嚼吧吐果，摆在手心展示给老太太看，“祖母，这是真小。您尝一尝，我先走了，免得我在这里您吃不下。”

“你说句实话，那个杜老究竟是什么人？”

光明正大贿赂，还是在正主面前。

顾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