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燕一睛转了转，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队，拐去往另一个方向。

顾西棠角轻抿，轻，“顾夕的坟？”

只能等回了府，再跟几位长辈表达歉意了。

这不耽误事儿么？

微愣。

“燕一。”宴九皱了眉，声音微沉。

大越如今国泰民安欣欣向荣，码上的景象比以前更繁盛，来往商旅过客密密麻麻。

良久后，角轻轻扬开。

“为什么一定要规矩？”

只是她不明白燕一拐到这里的用意。

即便不认识，他也给了她一片栖之地。

他不想小姑娘再想起前世那些不堪。

这或许是她上辈，真正得到的唯一的，没有任何换条件的善意。

三辆车并列，顾西棠下船后看也不看直接钻了燕一后的车。

“唔……”男摇，“大概不能，得规矩来。”

“……”

顾西棠剧目往燕一指的方向看去。

翌年，成亲时间临近，九王府命专人将顾家一家全接上京。 [page]

这个地方她没来过，但是周边的荒芜，半空盘旋的秃鹫，以前地上到可见的白骨，她猜了这里是上京城郊葬岗。

宴九，你完了。

燕一立刻指着葬岗对面的小山坡，“就在那里。只是未免她死后也不得安宁，所以没有立碑。去岁主回京的时候，还曾特意来探望过。”

私人客船在上京外码靠岸，燕一早早就候在那里等着接人。

“不能上吗？”

她两手趴在车窗，下搁在手背上，轻歪了。

原来，上辈的顾夕，也曾得人怜惜。

要是有人认宴九来，又要跪拜呼了。

车起行。

短短半年时间，整个大越民生民情就发生了极大改变。

男怔了怔，笑意漾底，溺人的温柔，“亲事定在三月底，还有不到十日。”

说罢她朝车窗外示意。

车里，白衣男眉间笑意缱绻，带着无奈，“我还没来得及下车，该跟祖父祖母等长辈见个礼的。”

姑这辈不打算放过你了！

百姓们对九王的推崇越来越。

“我怕准王妃又去跟祖母告状啊。”

车里两人数月未见，说起话来甚是专注。

燕一摸摸鼻，“爷您别生气，我就是想告诉小祖宗，顾夕没有曝尸荒野。有好心人为她敛了尸，葬了坟。”

顾西棠耸眉，惊怕状，“九爷你可千万别。你现在在坊间太有名了，坊间好多百姓家里都挂了你的画像朝叩晚拜，你要是走码，没有半个时辰咱动不了。”

等车慢下来，外还传燕一阵阵刻意的咳嗽声，顾西棠才回神，往外看去。

宴九自然知晓后果，无奈扶额，他这半年一直忙于政务，期间几次下各州城亲自巡查，都遭遇了百姓围堵叩拜，场面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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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土坡上野草丛生，但是有一个小土堆，周围的野草清理得很净，所以一就能寻到。

“九爷。”少女回眸，笑容烂漫，“我想上九王妃。”

兴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