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利息，那就是要还四十块。”何秋香说完，还要装模作样，“同情你是一回事，借钱还钱又是一回事，我相信你的人品，等我过年回家再还也没事。”

两家人离得不远，她知艾巧要，看重名声，不怕她不还。

要是敢不还，她就让她妈去，能把对方名声搞臭！

“等你回来过年，我就还你。”艾巧，手里揪着三十块，心底酸涩，她又何尝听不对方话语里的施舍？

可这个时候，哪还有什么尊严？

芳兰看不下去了，“为什么要还四十块？艾巧回去还要养，你怎么能这样？”

在老家，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只有五、六十块，对方肯定为了还钱而起早贪黑。

怎么受得了？

“我借给她还错了？是她自己说要利息，不要算了，那我不借行了吧？我自己回家还要钱呢。”何秋香说着就拉下脸，作势要从艾巧手里抢回来。

她和她们背地里早就闹掰，要不是想看艾巧笑话，她也不会过来。

“我会还你。”艾巧连忙开保证。

“搞得好像我占你便宜，我不借了，把钱给我，气死我了。”何秋香继续从她手里抢回来。

闹也看够了，鬼知她有没有钱还？正好借此把钱拿回来。

艾巧握着，不断保证，“秋香，我不会不还你的。”

她很缺钱。

“秋香，别闹了，我说错了，你别生气。”芳兰也拦着，连连跟她歉，哪怕只多三十块，艾巧现在境也会好一些。

“谁闹了？”何秋香还上纲上线，冲着艾巧骂了一句，“自己不检才搞孩，我压就没指望你能还我钱，你这辈都毁了，回老家所有人都知你堕胎，你还嫁得去？”

在那个还算封建的年代，女人的名声尤为重要。

她的语气十分难听，芳兰都火冒三丈起来，见艾巧的手一下松开，像是受到了大的打击，倏然僵住，泪似决堤般涌来，一下哭声。

何秋香大力掰开她的手，从钱抢回来，看着不断落泪的艾巧，心底莫名有些快。

哭就对了。

从昨天晚上回来就没哭过，都这么惨了，一脸要给谁看？哭来也让她过过瘾。

“艾巧...”芳兰也慌了，伸手要去抱她，噎着，“没事的，我帮你借，我帮你...”

“没人会借给她。”何秋香还在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