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赵琮介绍，耶律钦先：“这是谢文睿谢大人，曾经也去过咱们大辽！如今任职，任职——瞧我这脑，谢大人如今任职何？”

他暗自猜测怕是个小亭。

顾辞先行礼：“见过十一郎君。”再坐下。

耶律钦：“登州是个好地方啊，那临海……”他的话匣一开，便再也停不下来。

顾辞这才抬，朝赵琮再作揖：“见过陛下。”却依然敛目。

笑得一白牙。

接着便响起一格外和气的声音，温声脉脉：“朕盼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来了。”

陛下同他想象中差不多的长相，只是长得还要更好些，顾辞再度一丝笑容。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他前微微一，赵琮背后，谢文睿也在对他笑呢。

赵琮又赶：“快请起。”

赵世碂却持，耶律钦只好随他去。还因为是他亲手倒的酒，耶律钦一杯也不好推辞，全都喝尽。

其余两人，皆是全程沉默。只不过顾辞沉默着一直在吃菜，滴酒不沾。谢文睿沉默着一直在喝酒，偶尔偷偷看一对面的顾辞。

赵世碂也对他拱了拱手，随后便看闹地看向谢文睿。

“是。”

赵琮知这是顾辞谨慎，即便耶律钦醉了也要装作互不相识。

耶律钦“哈哈”笑：“是我们来晚了！叫陛下等了！陛下您先瞧瞧，这便是咱们大辽最为厉害的大巫师，阿辞。”

顾辞起，便想扶着耶律钦走。赵琮已对福禄：“将刘使官抬下去歇息，醒来给他饮醒酒汤。”

赵琮是真想帮帮这对苦命小鸳鸯，无论将来成事与否，最起码给对方一个机会才是。

顾辞再低，眉微拧：笑成这样？被耶律钦看来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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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耶律钦显然没看来，他如今与赵琮正于关系十分好的时候，见了礼，便到亭中落座。

顾辞赶：“陛下，我家大人并非有意，实在是与陛下相谈甚才多饮几杯。”

“阿辞你何必这般扭，抬叫陛下好好看看。”耶律钦说罢又对赵琮，“不是我自，咱们阿辞这长相，陛下你也瞧瞧，瞧中了给阿辞赐个婚吧！他也是有一半汉人血统的，这相貌，这才学，绝对得上你们大宋的贵女！哈哈！”

他们还未走至，耶律钦已经朗笑：“陛下，您留步！您留步！”

赵琮笑：“阿辞巫师不必多礼。”

谢文睿不在意：“在下任职于登州。”

因而今日席面上的酒其实分有好几，赵世碂亲自为耶律钦斟的酒便是那极烈的。即便耶律钦这样的汉，喝了两壶半后，也趴到了石桌上。

赵琮见顾辞还站着，便：“阿辞巫师快坐，饭菜已摆。”他再指着赵世碂，“这是朕的侄儿，赵世碂，家中排行十一的。”

赵琮与他聊得畅，不时笑。赵世碂在一旁静静听着，间或说上几句，大多时候都在给耶律钦倒酒。最初耶律钦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他也与大宋皇帝是合作关系，与大宋关系正好，十一郎君是下一任皇帝，哪能给他倒酒！

声音温和，却又有些凉丝丝的，这样的夏日里，听到耳中极为舒适。顾辞便知，这是他为此效力多年的陛下。他跟着耶律钦一同行礼，请了安。

“无碍。”

顾辞心中无奈，也真的抬，与赵琮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