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楚北渚问，盛衡轻声开：“黄河，决堤了。”

太医院院使与院判是两位须发白的老人，见到盛

柳无意和曹骞震惊地抬，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上：“黄河已经五十年都未曾决堤了，怎么偏偏在今年……”

随后盛衡站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将两人一一扶起来，情真意切地说：“我大梁国运兴衰，就全仰仗两位卿了！”

从古至今，历来大天灾都易生暴动，而这些暴民起事的源便是走投无路，不得不拼死一搏。这时朝廷的赈灾就变得至关重要，灾民们但凡有一丝活路也不愿铤而走险，而往往朝廷的赈灾银两却经过层层盘剥，十成里仅有一两成能到百姓手里。

柳无意知事关重大，因此不敢有丝毫怠慢，正接旨。

这一番动员下来，楚北渚内心都已经有，但只见两人一门，盛衡脸上切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挂上一张冷漠脸，准备接见太医院御医。

盛衡又接着：“曹卿，这段时间京内飞龙卫指挥一职由你暂代，更要谨慎排查情报，不可现任何意外之情。”

柳无意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臣在粮在，臣亡粮亡。”

而盛衡的一句话一语成谶，数十年后得以证明，明德十年是盛衡在位三十六年间最为多灾多难的一年，而下这场患远不是这年灾难的尽。

楚北渚生在南方长在南方，未曾见过黄河，但他曾听说过黄河决堤的样，千万亩农田村落尽皆被淹，百姓无家可归离失所，灾民遍地饿殍遍野，活生生是人间地狱的景象。

柳无意一到东偏殿便觉得气氛无比的压抑，盛衡沉着脸，崔安海不在殿内，在盛衡旁服侍的竟是楚北渚。

楚北渚不知如何安盛衡，因此他只能呆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盛衡一连串的命令下去，楚北渚脑中已经是一团麻，但崔安海却显然是记下了盛衡说的每一个字，接旨后小跑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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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只剩下盛衡与楚北渚两人，盛衡看向楚北渚，他的神定但疲惫，仿佛这一消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

盛衡的声音沉重，：“黄河在归德境内决堤了。”

盛衡一听到“八百里加急”这五个字，就像被踩了尾的猫一样，从榻上弹了起来，趿拉着鞋就冲了去，边跑边喊：“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盛衡着眉心，只觉得一阵阵地痛，“柳卿，你亲自去归德，下放赈灾粮米银两，除广积库一众官员，这些粮米谁也不能碰，每一粒米都要盯，发到灾民手上。”

任是谁听了盛衡包情的话，也不会无动于衷，两人也一脸动容，“陛下言重了，臣万死不足以报圣恩。”

这一瞬间，楚北渚看到盛衡大的形摇晃了一下，随后又稳稳地立住，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峰。

“传飞龙卫都指挥使并同知，太医院院使院判火速，同传尚书、左右侍郎、归德清吏司郎中，工尚书、左右侍郎、都清吏司郎中员外郎，再传永安伯，最后通知文武百官，明日大朝会。”

楚北渚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自己应该什么。和柳无意的神对上时，竟莫名有一丝心虚。

飞龙卫直属盛衡，调动仅由盛衡一人决定，因此在这样千钧一发的关，由柳无意带人赈灾是最合适不过的。

崔安海也不复平常的从容，来匆匆行了礼就将急报给了盛衡，盛衡打开后看了一，随后又难以置信地确认了一下。

声音从门传来，在楚北渚的印象中，这位老太监从来都是心平气和的，从未见他像现在这样急切过。

“年初雪灾，年中又大涝，今年还真是年不利。”盛衡轻声，从声音听来，仿佛老了十岁不止。

飞龙卫在皇城内设有衙门，供五品以上官员办公，因此柳无意和飞龙卫同知曹骞到晏清只用了不到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