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铮那边还在忙，他们来的时候带着圣旨，附近几个县的县令都要听他们调遣。冯铮规规矩矩的派人去请，而并非去命令。县令们也知了大事，冯铮又足够客气，自然没谁胆敢奉违。之前让拦路已经拦了，抓到了的人已经都给无常司送去了。现在要人上山，也用最快的速度将人手调集了起来，不过上山前的准备还得有一阵，但也是一切顺利。 [page]

“本官知，你们都是老实的庄人家，可是国法在前，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句株连，果然下面就有不少人发起抖来了，可依旧是没人说话。

皇帝摸了摸

“父……爹！”前太瘦了许多，且脸焦黄，发枯，就算现在他自己走到外去，跟那些曾经见过他的官员走个面对面，其他人大概也不会认，他就是曾经那位雄姿英发仪表堂堂的储君了。

卢斯和冯铮忙着，太在赶路，周安和胡大人他们也在忙着，更多的官员同样在为可能发生的不详在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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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们也可不去佃。卢斯拿银锞来，自己买上几亩田地，个农家翁，也是无妨。本官也不迫你们，给你们一些时间，回去想想吧。”卢斯心里着急，现在却不能来，只让无常们把这些人都赶回家去，家家门都有人驻守，又命人回开买来，稍后给他们送去。又命人去看看冯铮那边，问问他们有啥需要帮忙的吗。

前太虽然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染上的毒瘾，但他显然是尝过那飘飘仙的滋味的，他无法抗拒再次获得那满足。一旦有获得逍遥散的可能，他就立刻会变得不像是自己。可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厌恶着自己，并坦然的接受自己失去前太份的事实。

在皇那喝的御茶，好像也是这味的。不过也不一定。他不是那品一就能说“啊，是八二年的糖”的雅人，大概好茶叶泡来的茶，味都差不多吧？

卢斯觉得，以后他们无常司怕是得专门在全国各地开些庄，接纳这些“污证人”了。

他们住在这，皇帝没来几趟，却很清楚两人的情况——至少之前他是这么以为的——前太毕竟年轻，力好，终于是把毒瘾扛过去了，但也是元气大伤。而且，皇帝问过卢斯，知有心瘾这东西，他也试探过，结果显然并不让他如何乐观。

开附近的庄，最多的就是皇庄，皇帝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有多少个庄，不过只有这一个，他是最清楚地，因为，他曾经的太和他曾经的皇后，都在这里。

“不过，若你们能合本官办案，那自然也有好，当先一个，便是……”卢斯本来想说能留在当地继续佃，可是想想他们前的状况，话锋一转，“本官可将你们的籍移往别，寻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度日。”

“你……你娘呢？”

“噗通！”有人跪在地上哭了起来，不过哭声都闷在嗓里，咽下去一样，听起来乌鲁乌鲁的。看来这地方之前的教，可真是够严厉的。

在这个时候，皇帝却偷偷离开了中，来到了一皇庄。

“爹，我好得很。”前太笑了起来，睛亮亮的，“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弟弟们怎么样了？”

“长安……”皇帝鼻有些酸，抬手轻轻住了前太的肩膀，手掌下摸到的骨骼都有些硌手。

悠的端起茶碗来，喝了一杯茶，茶叶跟茶碗都是庄里取来的，好茶叶，好茶碗，就算卢斯这没啥格调的人，也觉得茶好喝，因此多喝了两，“他犯的是谋反的重罪，本官知，你们都在想，犯事的是主家，跟你们没关系，对吧？但都听过大戏吧？知什么叫株连吧？”

从小的教育，让他明白，这样的他，已经彻底的没有了成为储君的资格。

可与前太的坦然相对的，皇后依然不接受这个事实。甚至有机会就各劝前太夺回该有的权力，各辱骂皇帝，辱骂现在的太，闹得前太这个孝顺孩也天天躲着他娘，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碰见皇帝了——其实是他每天都来在庄里转。

能看得来，是有人动心了，但是现在全村人都在这，没人敢站来。

前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娘……大概在她的院里吧。爹，您别担心，娘总归是能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