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飞升，羽化登仙，你所求的，不也是这些？”贺羽生带着嘲讽的笑意，这份嘲讽，却不是给灵均的，而是给他自己的。他问，“我很久没来看你了，灵均，你又去了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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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分你一半。抢的东西分你一半，我自己的东西分你一半。”

“参与其中，好不好？”贺羽生抬眸，他在锦绣繁华和暗污浊中长大，上浸透了荣华的诱惑，便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灵均。

“是啊，你不喜，也不要。”贺羽生摊手。 [page]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两人对视许久。

“没意思，没意思。”贺羽生放下白，连声说，半响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有我的自得其乐，你有你的自得其乐。”他嘀咕，“本来想勉你一回，没想到我又输了。”

想要相见，往往定在他们的“老地方”。

灵均声音清浅，微垂的睫之下，眸如碧玉。他：“因为我不喜，所以你才能毫无顾忌的邀请我。”

那传来轻笑，贺羽生看去。

“可是，我们是修真者，修真者不就是争？不就是抢？跟天地争，跟人争，跟妖兽争……唯有什么都争，方能够得到更好的修行法典，灵宝，方能踏上长生之。”

朱果吃的只剩下一个，贺羽生将果扔湖中，在果沉没后，他手掌撑着下颌，对着灵均笑的没心没肺。

他输了……

半响，灵均垂眸，神宁静，除了碧叶青荷的清香，他上什么都没沾染，他落下一，轻语：“不好。”

“还有妖兽相残，极北之地艰难生活的凡人，繁华而纷扰的凡世，奇瑰的蓬莱……”

“还是你了解我。”

这个时候，灵均方才开：“若是我喜上那些东西的话，你便会防着我了，然后跟你天天猜测的那些人一般。”

贺羽生大开大合，毫不客气，有空隙就围杀，毫不客气的将黑杀了个七零八落。

这座绵连数千里的山脉也被灵均走了个遍，再也无法控住他的步伐。

棋盘之上，闪电般的落了几，零零散散的，仿佛两人的心思都不在棋盘之上。

两人便越走越远。

他忍不住扯下一支粉荷，鼓着脸嘀咕：“你可真没意思。”

灵均回答：“被妖兽盘亘的蛮荒，终年风雪的天之极北，凡世，海上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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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均上笼着雪光，低语：“羽生，你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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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羽生陷争权夺利，纷纷扰扰。

“……这便够了。”

贺羽生抬手，正要落下白时，手指停在了半空，突然哑然。

音落，他笑眯眯的落下一，本来零零散散充满和谐友好的棋局，随着这一，杀机四起，步步皆险。

笑声越来越大，在山间传。

两人自小相识，可是越长大，见面的机会反而越少。

灵均又：“羽化登仙，并非“争”这一条，领悟天自然，同样可得。”

灵均不动声间，不知何时扭转了棋局。

贺羽生神微动。

“但是，若是你不累的话，就不会对我说这些了，对不对？”灵均落下一，询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们去东海寻龙，我听蓬莱人说过，东海有真龙，镇压海底，为中之神，我们去找找看吧。”

灵均抬眸，眸中着柔清浅的笑意，仿佛直击人心：“想着我会跟你争，跟你抢……”

“自得其乐。”贺羽生回答。

灵均却似没察觉一般，依旧着先前的那一落。

贺羽生沉眸，两人继续对弈，你来我往。

贺羽生已经落，灵均的目光便落在棋盘之上，手指粘着黑，轻轻落下时，灵均答：“我不喜那些。”

“既然你去了这么多地方，看的还不够多吗？你看到的，不应该只有山景才对。”

随着一个个词被灵均念，贺羽生垂眸：“可是你始终只是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