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我来给你梳发。”

见梅九不答，江临川收了笑容，目光落在远方：“太久了。”

梅九用手撑起半边，了睛，用一双漉漉的眸望着江临川。

江临川就在边上笑,一边笑一边将笔送到了他手边：“来，小九，你也画。”

而这本话本正巧在他手边，便遭了殃,江临川不怎么会画，直接在上描了只大乌。

江临川原本噙着笑意，这一刻，笑意完全散去。他小的时候生的粉雕玉琢，不笑不笑，都能轻易讨人喜。

江临川抬手在梅九额一敲，梅九便状似吃痛的捂住了额。额是捂住了，脸上没有，江临川转而在他脸上了，笑眯眯：“清醒了吗？”

当时梅九捧着书籍，满脸纠结的看着上的大乌。

“歪了？哪有歪了？”江临川双手捧着他的脸，扶正去瞧，“还真有……”

“把小侄放在白家放了这么久，该要回来了。”

“是啊，五年了，你都不长个。”江临川笑了起来。

江临川阖上话本，手臂搭在膝盖上，歪着，对这些年来，越发像个“人类”就是不怎么长个的剑灵喊：“小懒虫，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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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放着不少东西，是江临川这几日看的资料，纸张一角上正写着“徐陵”两字。

梅九脸颊红了红，颇为不好意思：“发梳歪了。”

“五年了。”发梳好，梅九抬，意思很明确，都五年了，没必要急在一时。

“你别瞎心了，不是有你吗？只要握住君九剑我就安心了。”

因此，梅九细长的眉拧在一起，鼻尖皱了皱后，睁开了眸。

这样的锋寒如镜月，在一声半睡半醒间的呢喃中，瞬间消散，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那双眸清碧明澈，无半分霾。

书卷,从修真典籍到奇人异事到六艺小解等，所学非常杂。他也不挑,随手拿到一本话本后，便可有可无的看了起来。

“……”

想到这里，江临川微弯，忍不住轻笑一声。

梅九抿了抿：“你的伤还没痊愈。”

已经看了十来页,却不太记得住其中内容,翻到这一页才记起来,昨天他实在闷得很,便拉着梅九画画。

——又恢复了原样。

“今天去见老祖宗吗？”

“给你梳好发就去见那老，家里该收拾的都收拾的，该料理的我也料理了，也该去理一下别的事了。”

“哥哥……”

大概是江临川的笑声惊动了他，梅九翻了个，发凌的压在了下。

声音既轻又缓，还盈着些许笑意，听起来非常动人，然而对还在睡梦中的人来说，任何声音都是不友好的。

太久了，所以迫不及待了。

侧传来细微的挲，江临川回，看到了睡在床榻内侧的梅九。少年大半蜷缩在锦被下，只一张白的脸来，双轻轻闭着，微微抿着，线条柔和心坎里。

一双仿佛岩浆又似血潭的眸。

“嗯……哥哥……”

随着岁月逝，他渐渐长大，面容长开，原本便秀的地方更加好看起来，却被雕琢成一凌厉极了的俊。平日里他挂着几分随的笑容，还看不什么，一旦没了表情，便显得冷漠锋利起来，犹如隆冬夜里的寒风。

梅九赶忙摇。

梅九发青墨细，就跟他的长相似得，没有丝毫扎人之。江临川能很轻易的将发束起，光洁的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