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局已定，你一人已无力回天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我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鹬相争，何人得利？婉儿言至于此，殿下自己思量去吧。”她浅浅喝了茶。“殿下难没听到近日坊市间的谣传，说圣上要立殿下为皇太弟，念殿下拥立之功。可圣上并无此打算，却突然有了此传闻。”婉儿大概不放心，怕我榆木不开窍，又补充了一句。

“我怎样无需上官昭容心。”我心知她说的有理，嘴上却不肯退让。李显放离朝十几年，在朝中本就无基，政变之时文臣武将多与我有私，因此他有意纵容韦后婉儿，斩我臂膀，解他孤立无援之境。我与武三思势不两立，武三思就成了他扶植的对象。

“自此时你还想着兄弟情分吗？你真当圣上还是那个畏缩弱的皇嗣？血脉亲情不是你的护符，保不了你一世平安。”婉儿大有恨铁不成钢之势。

“上官昭容真是慷慨。”婉儿的府第就是用了我在长兴坊的旧宅，扩建重修之后，不输亲王府第。我一手端着茶冷看她。

她回眸冷笑，“婉儿无需回天之力，只要擅于揣测人心就可以。”

“将自己的情人引荐给皇后，武三思和韦后勾搭成，构陷张大人等，上官昭容居功至伟啊。”我横眉竖目，怒视着她。武三思如今倍受重用，荣胜过往昔。张柬之等人先后被削去实权，后又被贬职外放，之后放发，最后都客死异乡。

我揽住她的肩膀，“恨吧，不了你的人，让你恨我骨也好。”

她弦外之音，惊我一冷汗。重俊有勇无谋怕不是真受了韦后蛊惑？借太之手除去我，再以此为借废掉太，她效仿武皇之

她没有反驳，只是语气平淡：“容不下他们的不是婉儿，是圣上，虽有拥立之功，但功震主，岂能长存？”

“不知殿下所指为何？”她懒散的坐在那里，纤细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桌上。

她笑笑，站起来。“你也要千岁万岁，看那些被先皇一手提重用，却背叛先皇的人是什么样的结局。”

武家并没有伴随着武皇的死衰落，李显登基也不意味着天下再度姓李，果真如婉儿所言，我不懂人心。

“近日皇后屡屡召见太殿下，太殿下本非皇后所，两人之间早有嫌隙，如今突然频繁往，殿下觉得是为了什么？”婉儿问我。

她的冰冷手指抚摸过我的脸颊，一遍又一遍。

“好。”我坐下来，她轻轻的将枕在我膝上。“我好恨你。”她说，她邃的眸直直的看着我，闭的双下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隐忍着不让泪落下来，却因为过度用力面容也有几分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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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上官昭容要不要让我也放荒蛮之地，再被暗害于行路上？”我来找她理论，也知无济于事，但还是气愤不过。

“吃东西去休息吧，要活的比我长。”我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给她手。

乎在思考，她的双已然红，不施脂粉，连额间的伤疤也任由其丑陋的在那，披散的长发垂在膝盖上，惨白的丧服包裹下她越发显得瘦弱单薄。“便将那本《研神记》碰落于书架，落地之后打开在我写过名字的那一页。”我在她房中读过的最后一本书便是《研神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