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取下她发上的玉冠，放到一旁，好让她睡得舒适些。汉王在梦中，一手抓着王妃的衣袖，一手搭在她的裙边，乖巧的依着她，面上已全然消去了愁，眉安然地合着。

王妃手下一顿，面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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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惺忪睡，一个狡黠的笑，翻爬过去，偷偷摸了摸王妃的脸颊，的，凉凉的，汉王眨了下，又摸王妃衣裙，也是凉的，还有些，像是雪化了的迹，残余着寒意。

汉王写完了奏疏，摊在案角晾，转便钻到王妃怀中，寻找安。

翌日，风雪停歇。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汉王的呼轻浅起来，她歪在王妃怀里，攥着王妃衣襟的小手也松了，脸颊微微鼓着，想是觉得冷了，她无意识地蹭着王妃与她挨着。

汉王低声：“皇夫与陛下情，若皇夫熬不过这回，朝中怕无宁日。”

完这些，她自榻上下来，轻手轻脚地门去，令人传膳。

王妃由她窝着，摸摸她的后颈。将殿下摸得舒服了，也好睡上一觉，少些惊虑。

多回，下她能派上些用场了，总要还她一次。

她忽然停下了，汉王好不习惯，她等了等，王妃的手就是不落下，汉王翻个，在王妃腹间蹭了蹭：“王妃，还要摸摸。”

这样大的事，足以使朝中动，陛下返京必会详查，不知还要牵连多少人。汉王府首当其冲，汉王都担心死了，哪里能睡得着呢。

又过一刻，汉王着实睡熟了，王妃方抱起她来，将她安顿到榻上。

唔……王妃过门了。汉王这样一想，却没有多在意，她扯过自己方才盖的小毯，披到王妃上。小毯上有她的温，很快即可将王妃上寒气驱散。

汉王殿下很喜王妃一下一下的抚她的后颈，她的手若凝脂，柔若无骨，每每抚过，便如清风拂般细腻温柔。

待汉王醒来，已是夜。

可惜人一旦登上了皇位，便不一样了。她不敢再唤她阿，亦很怕她这份引了陛下忌惮，陛下要将她如几位王兄那般，或诛或，除之后快。

每回大臣们参劾，她便极忧心这一本本奏疏又提醒了陛下，她活着，总归是个威胁。

王妃便不再说什么，只一下一下，轻抚着汉王。

汉王派人留心

王妃收敛心神，低首望着汉王，微微一笑：“那殿下歇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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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着睛坐起，王妃倚在榻旁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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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担忧，睡不着的。”汉王愁。

榻是凉的，怎及王妃上意，汉王睡着了，也揪着王妃的袖不肯松开。这时将衣袖行自她手中扯，想必也不会惊醒她的，然而王妃却不忍，她坐在榻边，任由汉王将脑袋蹭到她的边。

方才还说担忧，竟这样快就睡着了。王妃无可奈何地弯了弯，一伸手，不远榻上的小毯就到了她手中。小毯摊开了，覆到汉王上。

这一觉睡醒，她上那袭齐纨织就的衣袍想必又要皱了，穿不得了。只是殿下一贯，是不大在意这个的。

王妃看着她睡得香沉的面容，一时竟有一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的茫然。

书房未灯，只有窗外映的一白光，那白光应是月华映雪，莹无暇，竟映得房中可勉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