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没料到她回来是问此事，想起她前几日才问如何成仙，不由柔和了而神：“自是算的，两郡百姓十余万之众，殿下解他们于饥于寒于困顿，是惠及众生的大功德。”

他说罢又寻思起何着手来。

卢尚书便听边，大是赞许：“不错，城中毕竟是郡治所在，百姓在郡守底下过活，不敢说实话也是有的，且城中百姓到底富庶一些，被季温盘剥了一番也不至于伤动骨。日过得下去，他们也不敢与官府作对。荒僻些的村就不同了，本就穷，又叫刮了层，百姓定是愤恨不平，下有人能为他们主，他们自然会说实话。殿下想得很是妥帖。”

证寥寥无几，要之事都写在奏疏当中。奏疏详细描述季温如何伙同两郡大小官吏横征暴敛，如何未必各县县令与他们同合污。只可惜季温行事谨慎，竟没落下什么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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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京之时，卢尚书托了同僚，将曲县令送京去的证能拓的拓一份送来。同僚将证与奏疏都拓了下来，八百里加急送来他们手中。

外日光较之正午似乎不那么刺目，但气温却是更，闷闷的，好似与太一打照面，就能将人晒得汗浃背。

说了篇话，时辰已然不早。汉王转内室，只见王妃正自箱笼中取了一薄衫来。

汉王呆了一下，想起一事，又转回去，揪着王妃的衣角，问：“阿瑶，若是我平了这起案，使为恶者自其果，使受害者正义得张，能不能算行善？”

她的确毫无绪，知晓曲县令之死乃是受人谋害，知晓谋害他的人是谁，可如何找寻证，将那人定罪，她却没半办法。

汉王走过去，好奇地瞧了瞧，见是一寻常的朱衫，只衣料极贵重。

卢尚书说完了话，二人又各自行事。

“我换了这衣衫去？”汉王接过朱衫，又低细细打量了一番。

方才与卢尚书言谈，王妃就在内室，自是一言一语皆听的真切。王妃笑：“百姓才受盘剥，未必信赖官家。殿下不妨扮作一名四游学的世家。”

“好不好看？”汉王歪问。

就是。”

汉王便笑得眉弯弯的，：“阿瑶，我去了。”

汉王受了夸赞，顿时羞涩起来，十分腼腆。

也好，汉王觉得可行，又将她的打算说了来：“他们总不能叫全郡百姓都跟着他们说谎。总有能说实话的人。”

殿下秉纯真，不善拿架，十余年廷生活又将她熏染得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扮作一名专注治学，不谙世事的世家恰是合宜。

她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愧意。

王妃照旧将那佩替汉王悬在腰间：“去吧，多带些人。”

汉王时常往东西二市买话本，行走于街市上，都是诸多侍从围着，从未试过扮作一名世家公是什么滋味。她兴致大起，换了衣衫，又将王冠取下，上一温的玉冠，瞧上去便是一名矜贵而天真的少年。

卢尚书想了一想，：“既然曲县令暴卒，便从他的死因查起。他死得蹊跷，定有蛛丝迹留下，且曲县令能瞒过众多耳目，呈送奏疏京，可见其缜密慎重，说不准留有旁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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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颔首：“好看。”

听闻是大功德，汉王微微松了气，显很兴的

汉王答应一声，大步走内室。

卢尚书摇了摇：“怎敢称差遣？臣也不过比殿下年长数十岁，多了些阅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