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耳思量了片刻，掷地有声：“那我便一的寻。”

带了些许小心翼翼地试探，这是裴尚倾将死之前说的两句话之一。

折耳：“好。”

折耳：“守他，护他，他对我所。”

之后，他渡黄泉，闯冥界，想找到裴尚倾的转世。不知情的冥主得知他的来意后，指着门匾上的几个字问：“你可知这无来时，无归的意思？”

于是，弃了千年修为，取了人类名字，混迹在人类社会，听着裴尚倾常听的曲，着裴尚倾推崇的“实业救国”。

冥主：“不说你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

冥主：“妖，菩提仙君化你的时候中意的是你的淡漠，怎么在人世间多年倒是染上了凡人的痴嗔？”

直到在采访上接到冥使的电话，得知陈默就是裴尚倾的转世。那一瞬，心里搁浅了许久的弦，终于再度被人拨动，像是粘连着血，有些生疼。

折耳看向他，不疾不徐：“你也知我是妖。”

冥主：“用你的修为来换。”

折耳：“什么条件？”

未遇裴尚倾之前，他是浪天地；裴尚倾死后，他再无家可归。

一人一桌就轻轻巧巧地胜了他平生所遇风景，于是，他知了，裴尚倾是他的归宿。只是，他明白得晚了。

第12章那也是他

“魂魄其实并无登记在册，无可寻过往，无可寻归路，这才是真正的了却前尘。所以没人说得他是否转世，又或者转世在何。”

“折耳，你许是不会想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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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迟迟没有回答，意识逐渐消散的人勉力一笑，释然而又夹杂着几分不明显的苦涩，说了这一生亦是同他的最后一句话：“那就好，那就好。”

怀里，许是因为裴尚倾的一血，所以手心也常年是的，光是被他捧着护着，便足以消散所有严寒，他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不会挣开裴尚倾。当时的折耳是不懂的，给予他遮风挡雨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么个人，更重要的是那颗心。等他懂了，裴尚倾坟前的草已经一季接一季长得生生不息。

冥主：“罢了，有一法，可以让你早日得偿所愿。你是他心之所系，取你心血注灵力制成结识灯，遇他的转世便会燃起。不过本座并非善男信女，更不会白白消耗自己的法力。” [page]

见证了战局动风起云涌，参与了驱除鞑虏光复中华，领略了霓虹璀璨车龙。到了现代，裴家只剩裴昱澄这唯一的后辈了，见万丈楼地而起，常思在钢泥的森林里挣扎来回，那盏灯却迟迟没有亮起。

几番

冥主：“何必自欺欺人，回已过，他记不得你。”

冥主颔首：“不用担心，我会助你维持人形，亦会命冥使在人界往来时携带裴尚倾的结识灯，有他的消息便告知你。”

本就是被裴尚倾囚禁在这四方天地，在他死后，折耳自然是离开了裴家，山川江河，晨钟暮鼓。可任天地之大他频频想起的却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不过是裴尚倾刚好从案牍劳形中抬起来，迎着他轻轻一笑的午后。

折耳：“多谢。”

折耳：“那也是他。”

偏执、不顾一切，本来就是潜伏在骨里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