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有人给你们讲故事听

“比如今天早上坐在客厅里，听到浴室里传来玻璃杯和盥洗台碰撞的声音。想象着他在里面的动作，想着他用的是哪牙刷，想着他是不是因为薄荷味太明显而皱了眉，明明是很稀疏平常的清晨，却无比餍足。恍若我此前的两千年不过一枕黄粱，有了他才开始变得生动。”

常思不逗陈默了，看了时间，正式讲他的睡前故事，像是中学课堂上的理老师，拖着长长的音调：“6000系列和7000系列铝合金都属于可‘时效化’的铝合金材料。当将它们加到一定温度时，其内结构会发生变化，产生细致析。藉此析化材料的现象叫析化或时效化……”

常思试图以陈默现在的思维去设想，最后皱着眉问：“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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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思把陈默作的手揽怀里，想了想说：“你知为什么月亮看上去总是毫无变化吗？”

陈默：“哦，为什么啊？”

想到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想到常思说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该怎样去面对常思。

耳朵上有风过，的、酥酥麻麻，陈默不知为什么心“咚咚咚”的得厉害，脸上有些发，拨开常思的脸：“。”

常思望着陈默，灯光下可以看见陈默脸上的绒，手指忍不住攀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挲，这么一个人，怎么能割舍得了？自然是舍不得，不能舍，不愿舍。

陈默的反应全在意料之中，常思轻笑，又回想起白天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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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不满地上常思的脸：“你在讲什么啊！”

陈默长久以来都没有安全，展现在外的慢淡漠，恰恰是他的保护伞。从他偶尔在夏黎黎面前的可以看，陈默跟裴昱澄一样，骨里有着少年人的心，只是长时间的自我保护，让他大多数情况下都更倾向于将内里包裹起来。

白日里常思跟寂尘他们两个人离开，白芷说“无不商”，提议想找利熏心的人要从商开始，方法当然是利用常思在人间的人脉，一个个寻过去，一天下来却并无所获。

陈默睫微微颤动，意识随之恢复，慢慢睁开，回想着醉酒之后的事，有的人醉酒醒来往往记忆会现断层，偏偏陈默把所有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连细节都没有丝毫遗漏，包括他是怎么被常思撩拨到七荤八素的。

其实想想也是枉然，常言：“人心隔肚。”

没等他说完，陈默就已经偏过，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常思低下用鼻尖蹭了蹭陈默的鼻尖：“因为汐锁定，汐锁定是地球对月球的锁定，使得它一直以同一个面朝向人类，不多少年都不会变，哪怕沧海桑田、星辰更替。”

又贴在陈默耳廓，声音低沉：“像我对你一样。”

叹了一气，坐到了陈默旁边：“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收养了一个小和尚，后来小和尚成了老和尚，老和尚又收……”

陈默睁大睛看他，表情严肃地像是在怀疑常思的视力是不是有问题：“不是会变圆、变窄、变弯吗？”

发得差不多了，常思把陈默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又吻了下陈默的额：“好了，该睡觉了。”

常思失笑：“我的意思是只能看到月亮的正面，看不到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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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咬了咬，抬眸上下打量着常思。

常思觉得他问得好笑：“我留恋这世间的烟火气息，就算人界有很多被其他五界诟病的地方，我仍然希冀可以同陈默在这世间，像万千寻常夫妻一样，相偎相伴、白偕老。”

时钟一圈又一圈地在墙上转过，东方拂晓，启明星的光芒渐渐暗淡，取而代之的是暗沉沉的蓝光辉，揭开了新一天的序幕。

陈默忙不迭，眸中闪烁生辉。

陈默在常思离开之际，又攥住了他的手，一双睛乌黑明亮。

希望有人问你们粥可温有人跟你们立黄昏

他在顾忌什么、抗拒什么，又或者说是惧怕什么，常思其实早有猜测。

第57章楚楚可怜欠调丶教

傍晚三人作别之际，寂尘唤住常思：“六界中各行其，你在人间一天，你的法力本座便不能还给你，倘若不慎被犼得手，你极有可能陷万劫不复的境地，就算这样也不回妖界吗？”

常思把手放在陈默的发上轻轻了：“没关系，我等多久都可以。”

常思有些拎不清了，陈默的喜到底是不是他想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我文的小读者们

纵使有滔天念，纵使有为非作歹之念，可在掩盖下，在光鲜面的衣着遮挡下，又怎么会是被轻易看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