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血，在她动容之际，岑师傅却告诉她，为杀手，不该有心，不该怜悯，他们只要记得，定要完成任务，那就够了。

不知何时，单文淑已经带着林言走过来了。

当时的她，并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情，也不明白怀着那难以言说的情会有多么痛苦。她只知那着嫁衣的女人离去的背影看起来极其的痛苦，也知跪坐在地痛哭涕的柳三娘看起来也很痛苦，可她并不知，那两人为何都那么的痛苦。

“柳三娘，你真傻，她若当真恨你，当年她便不会为你揽下那所有的罪名了，被正义士所不容的是她，不是你。若非是她一人揽下那所有的罪名，你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么逍遥自在么？”

那一场杀戮，她的印象是极其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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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单文淑才八岁，那次的任务，是她第一次踏上杀手之路。

所以我是比不过的，我永远都比不过那个死人的！与其让她在愧疚之中度日，还不如让她一直恨着我，这样她也能在每次打完我之后消上那么些气。我相信，她会慢慢消气的，总有一天，她会把那些气都消完了的。”

十五年了。

见柳三娘闻言后竟震惊的抬起了，单文淑才继续说了自己的想。

那染血的大红嫁衣，那泪落下的一个掌，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单文淑至今仍记忆犹新。

柳三娘死在她的死胡同中不来，冷韶英也死在她的死胡同中不来。

打闹与冷言冷语，终究不过是些自欺欺人的行为罢了。

糊里糊涂看完那一场打斗后，顾卿音才猜了岑秋的份，可她却还是不知单文淑与岑秋之间关系的，如此情况之下，听到单文淑这样的一番话，她自是诧异的。

那之后，她也曾从岑师傅那里听说过那两人的后续，原本她只是讲那些后续当作个故事来听的，却不想这兜兜转转的，她竟会再遇上那时的两人。

她还不知单文淑的份，方才来报的侍女只说林言与人打斗了，可能会受伤，叫她赶来看看，却并没有多说些其他的什么事情。

可往往有时候，活着，会比死去更加痛苦。

闻言，顾卿音倒是诧异的很。

若非是这一次单文淑引来了岑秋，引爆了冷韶英积压已久的怒恨，她们或许永远都不会有那样的机会这般爆发一次。

若那二人其中有一人愿意主动结开这个结，她们也不至于会这样过了这十五年的。

当时的冷韶英，为什么不杀了柳三娘呢？还是孩的单文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直到遇上林言，她才知，真正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是舍不得她死的。

无心，无情，才不会痛苦，那是岑师傅给她上的第一课。

这个死结已结了十五年了。

那一次，那个颓废跪坐在满地尸之中痛哭涕的柳三娘，她更是难以忘怀。

她们二人，没有人敢直面十五年前的事情，也没有人敢主动重提十五年前的事情。只有那不知为何的怒气，维系着她们之间飘飘摇摇的破碎关系。

如今的冷韶英，与十五年前相比，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她才会认不冷韶英便是当初那个痛不生的嫁

后来，让人拖走柳三娘后，岑师傅才抱着她离开了。

“小，你要记住了，错了人，便会是这样的下场。我们杀手，不能有心，不能有情，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痛苦。那些错的情，我们绝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