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前立着一单薄人影，他瞧见了我，依然还是那句话：“师父，你总算来了。”

唐迟用比往常还要正经的语气说：“此去洛，多则一年，少则半月，师父好生照顾自己。”

没想到徒弟对外把我夸得天坠，我本揣着唬他的心思一时间烟消云散。只笑着回：“哪里哪里，小徒让你们费心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他一些。”

这不是唐迟。

我用给那人清理了伤，忙活一阵才有了空闲。坐到桌前，用手肘支着，迷迷糊糊中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我们赶了一阵，终于远远看见了一座村落。这村临着河，叫灵风村。

在此，我真的不记得我有过这么一个徒弟。

我数着钱，连也没抬一下，恍惚听他回了句什么。再抬时，唐迟已经同那些唐门弟离开了。

那唐门弟接着：“原来您就是商长，百闻不如一见，早就听阿迟说起你了。”

唐迟回来了，了一个包袱给我：“五千金，够了吗？”

“小事儿小事儿。”我毫不介意地伸五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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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我将包袱抱得的，生怕他反悔。

曲眉不解：“他方才还要杀我们，为何要救他？”

我若说我救他是见他可怜，未免让人觉得虚伪。于是我换了话回：“浩气盟的人如果再来寻麻烦，也好把他作人质。”

☆、投宿灵风村（一）

我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士，有时候算卦半天的钱，一壶酒就全给打发完了。有阵我与师兄打赌输了，苦于无奈没钱请他，凑巧在太原碰见了唐迟。他当时正与唐门的人在一起，约莫是要去什么，千机匣得雪亮。

我的四徒弟是唐门后生，叫唐迟。先前我也说过了，他这人外冷内，许多东西都不会表现在脸上。

我又一次了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梦，这一次的地方竟然是在敬师堂。

我的二徒弟与三徒弟是我随便捡来的，一个是在华山的落雁峰，一个是在天策的药师观。他们学成之后便离我而去，偶有书信往来，却是一年比一年还要少了。

唐迟只留下这句话，便转朝那些唐门弟走去，我本没机会拉住他。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冷长的形象即将在他们面前毁于一旦。这个榆木脑袋的徒弟啊，真是令人疼……

阅读（剑三同人） 师徒说［剑三］

幸而遇到一名村夫半夜起来小解，我给了他钱财，并报上来。他一听我是从华山纯来的长，得将我们迎了去。

曲眉觉得有理，便没再多问，果真去睡了。

那张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与前的人重合了。那眉，那睛，那嘴，仿佛从一个模里面刻来似的。只有那角的笑不同，前这人笑得太过邪气。

正如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里世界一般，天上繁星闪烁，四周萤火扑闪。树林幽虫鸣阵阵，一抬就行到了敬师堂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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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幡然醒觉，下意识地想要退后一步。但是双脚却在这时候不听了使唤，怎么也动不了。

我看着他越走越近，慌忙喊：“不要过来！”

“你……等一下。”

“会的会的，为师几时亏待过自个儿，你就放心去吧。”

“师父好。”他见到我，必先认认真真地打个招呼。

房屋很窄，倒也净，可是仅有两张床。我托村夫烧了些，将这明教男搬到床上，嘱咐曲眉先去歇息。

家人本不该成亲的，可因我随了卿师父这一脉，从来都不忌讳这些。卿师父的话来说，只要心中有，便是无不在的。现在觉得，这话仍然胜过许多理。

唐迟摆着张冷脸，似是很不情愿地。遇上我这样一个师父，也难怪他不好意思承认。他越是这般，我越是觉得有趣得很。

我的大徒弟同我一个姓，叫商云秋。他曾是天策府的将士，后来金镇偶遇，解甲修，见与我有缘，便拜了我为师。云秋是我收门的第一个弟，情洒脱，喜养狗。后来我让他下山游历，他还带了一名唤作阿雪的女回来。

他顿了一下，伸开双臂地抱着我，还是那句话：“师父，徒儿知错了。”

另旁的唐门弟探个来，好奇地问：“阿迟，这就是你那纯的师父吗？”

唐迟看不下去了，直接将我拉巷里，与我的形挨得极近。他用那不起半波澜的声音：“师父有事，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