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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要走的时候,二串担心害怕地咬着牙不知如何是好,相容宽慰地说没事去去就回来,走到大门口,佟管家捧着大氅候在门口,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替他披上大氅,将温好的手炉放在相容手中,确保妥妥当当不会冻着了后,佟管家将相容送出府。
佟管家十分淡定,他从前是皇宫中总管太监,服侍在先皇身侧的老人了,阮安便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先皇偏心十三子相容吩咐他寸步不离地照顾这个小儿子。
走到府门前时,相容瞧着被擦拭得光光亮亮的漆红大门,笑了一声,同管家说:“早同你们说,不必打扫得太干净,看吧,果然住不久。”
佟管家看着相容,道:“老奴等着王爷早日回王府。”
佟管家是看着相容长大的,他在江南时,住在绿瓦青苔的小院子里,离开时是秋日,院子里的葡萄藤歪歪蔫蔫的,可佟管家还是它细细打理一番,总说以后再回苏城总不能让王爷连个纳凉的地方都没有。
江南如此,如今淮王府亦是如此,门口淮王府的匾额被擦得干干净净,曲径交错路旁的枝枝簇簇也要修理,等到春时要生长绽放出一片生机,角角落落如此用心不过是要给他造出一个归处,江南或长陵,总要有个归处。
阮安一众人依旧在后面不抬头,佟管家隐隐透出来的强势他们权当没看到,依旧是毕恭毕敬的姿态。
眼睁睁看着相容被人着上了马车,二串追上去想对相容说几句话,不同佟管家的待遇,二串直接被侍卫推了出来,摔了一身雪。
二串狼狈地爬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地冲到佟管家面前,又急又恼怒:“您怎么就这样轻易让王爷去了?”
佟管家是从大风大浪里蹚过来的,看惯人世沉浮,一双眼睛早练就处变不惊的定力,他也只是静默地看着马车慢慢远离自己的视线。
二串见他沉默,心里难免怨怪:“王爷他,哎呀,您怎么就不拦着……”
“怎么就不拦着?从前先皇的圣旨没拦住,丞相没拦住,当年我何尝不是费劲心思……拦不住啊。”
淮王府去皇宫得行好一段路,相容本是打算在马车上困上小半个时辰的,可一撩轿帘相容就傻了,原本应在宫中养心殿的九五之尊,居然大驾屈尊在这里。
相容犹豫,可动了动脚,最终还是迈了进去,一进来就闻到熏香的醇厚,奇楠沉香浸入鼻息安神助眠。天子支着头正闭眼休憩,雪白油亮的大狐裘团在他肩上,也就只有休息的时候他才会有几分温和安宁味道。
马车开始前行,时有晃动颠簸,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始终是浅眠梦中贵气慵懒的样子,相容试想若是醒了睁开眼,又是什么样子?
相容平淡地将视线收回,不再去看了。
已经是夜了,从前的长陵城早歇灯火,可此刻坐在车架里还能听到外面人声喧闹,相容忍不住掀起帘子,贪看一眼这外面是如何的盛丽景象。
马车飞驰,眼过之处,灯火明亮如白昼,街市来来往往,甚至异族的商人,红楼绿阁里头曼妙人影,丝竹乐音,嬉笑吵闹。
此番景象,这太平人间,兴隆万世,无休无止。
一路这样好奇地看着。放下帘子时才发现这个人醒了,他正懒懒地支着头,半眯着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他生了一张贵公子的脸,天生高傲娇贵,自然没觉得自己现在多么放肆无礼。
这一路,两个人没说话,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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