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个小姑娘呢？”衣影。

哑姑娘双泪，举起手机，那上面已经打了两行字：【来不及了。被妖怪看到的人，都生病了。我们都会死的。】

“没事了。”飞廉柔声，“怪已经跑了。”

衣影跟着他追屋外，说：“此妖和我有缘。”

室内太过昏暗，所有人都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影——

飞廉捻起一些行取样，一边说：“我取样了，先生，等下就走吧。”

飞廉立刻下房梁，然而再门时已经跟丢了它的影。

衣影摸了摸下，若有所思：“我也装瘸，它也装瘸，可不就是有缘么？”

这怪明明跑起来飞快，却偏偏在室内蠕动着爬行，也不知是为什么。

然后，它沿着墙缓慢地爬行起来，以几乎是蠕动的速度接近了飞廉，和他打了一个照面。

接下来，他们带许十二去，然后继续问了一些细节问题。

哑姑娘打：【许十二。】

总不能和衣影一样，是为了防止有人追上来揍它吧？

这时，飞廉已经小心地摘下了自己的手，那上面有一滴怪的血。他将血收起来，然后：“好了，先生，现在去化验一下就能得到结果了。”

没想到，恰恰在这时，床上的许发了一声|惊动了怪。怪形一顿，突然以极快的速度蹿了屋。

梁上的飞廉已经悄悄掏了手|枪，没想到的是这怪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掉贴近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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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许十二的说辞，其实许家人早就有人生过类似的病了，只是因为数量较少，所以大家都不觉得是传染或者遗传病。

他这两个字说得又短又快，飞廉上意识到事了，立刻趴伏在梁上，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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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和飞廉越来越近，最后差不多脸贴脸。

瞳笨拙地转动了一下，似乎对飞廉不兴趣。怪转而低下，伸前肢抓住了飞廉面前的那个油纸包，又慢慢顺着墙了下去。

飞廉有担心她被怪吓什么好歹来，又回屋去看，正见到她双手抱着膝盖，无助地缩在墙角。

衣影又问：“你以前见过这怪吗？是不是你们说的姓顾的？”

哑姑娘用力了，又：【是他来复仇了。】

顾大夫的妻觉得不太舒服，两人于是低声下气，得以在门房里借住一宿。

粘稠的血顺着下滴下来，正好落在飞廉手背上。

凭借极佳的夜视能力，飞廉看见了怪的脸——和许如一辙，它脸上没有发和肤，只有一团血模糊的东西。

飞廉低想寻求衣影的指示，而后者比了个手势：跟上这怪。

飞廉：“？？？”

飞廉完全屏住了呼，看见那张脸上有一只很小的、棕的瞳。

直到不久之前开始，许屯附近发现了一个天然矿，很多人过去参观，而许家也因为招待游客发了财，这病才突然开始爆发。家里的老人说是因为意外之财折损了祖上积累的福气。

飞廉：“……”

底下的衣影说：“噤声。”

衣影走上前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是个四肢着地趴在地上的怪，后肢奇怪地扭曲着支撑，导致脊背隆起，整度在一米左右。在地上爬行时悄无声息，只是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几个血的痕迹，血腥味也被床上同样的味给掩盖住了。

后来，来了一对学医的夫妇，顾大夫带着妻租了许家的房住下，专门研究这病。但他还没研究所以然来，正好赶上了许家一次十三个男丁生病，许家于是觉得他是灾星，愣是撕毁租房合同，在数九寒冬的天气里将他一家都赶了去。

地面上，哑姑娘捂着嘴不断后退，衣影则完全不动，尽量不引起这怪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