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提醒，温煜顿时又觉得脑仁生疼。

那时候他就知，理想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屋里安静了下来，师徒二人都是老烟枪，一阵吞云吐雾，心里翻涌的那些个情绪也渐渐缓了下来。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有了过年过节必须去拜访的人，有了能够指着他的鼻训斥他的人，也有了他就算错事对方也能包容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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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煜眨了下酸涩的睛，结动，一句话都说不来。

温煜仰着，看着缓缓起的黄衷，目光濡，波闪动，似有什么要涌来。但是，当黄衷低看过来的时候，温煜眨了眨睛，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冷冰冰的还有嫌弃。

让他恨得牙。

温煜眉心一地拧。

黄衷嘴上没有停顿，只是伸手拭温煜睛的泪，糙的手指在肌肤上留下一浅浅的红痕，“娱记不是什么好工作，剑走偏锋风险，而且名声臭不可闻，谁都看不上。你是正经传媒大学毕业的记者，有实力有能力，何苦在这个圈里蹲到死，最后说不定还闹个尸骨无存。”

黄老，你要开除我吗？

心底涌恐惧，颤抖着，铜墙铁般的心脏轻易就被撕裂了碎纹，恐慌止不住的往上涌，冲了睛里，所有的情反倒退，呈现一彻骨的寒冷。

如今……

黄衷，他师父。对他不算好，又丑又吝啬，臭规矩还特别地多，逢年过节的不打电话问候还会专门打电话来教训他。尤其吝啬苛刻，血鬼一个。

说完，黄衷抬手，骨节嶙峋的手像是个爪一样，扣住了他的脑袋，咧开一嘴黄牙扭曲地笑，然后把他伤痕累累的脑袋当成了拐杖，慢慢地撑起了自己，就好像天又回到了自己的上。

“哼。”黄衷背着手往回走，“脑袋不疼了？下次脆直接当西瓜打烂得了。”

黄衷说：“公关的钱能拿下来，你就别当娱记了。”

活得又累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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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说不。

他着嘴，从垃圾筐边站起来，回到桌前面给自己了一支烟。恶心好几天的烟味了，现在突然就来瘾了。

他着天，是公司的梁，黄衷是天老爷盖，虽然又重又沉，但是他知，天老爷不会真的压他。

竟然有些万念俱灰。

黄衷大气了半天，才又继续说：“所以啊，我安排你去跑育新闻，反正你有房有车了，等有了老婆，就好好地过日，别再当娱记了，危险。”

“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安排，你那么多什么。娱记有什么不好的，符合我的三观和兴趣好。你又不是我爸妈，瞎什么心？”

温煜眯着狐狸，睨着黄衷问：“依卉那事怎么说？你明知况教得了脑瘤，还让我去查，这不是坑？还说为我好？”

毕业后成为娱记，并没有偏离温煜的人生规划，这行业来钱快，只要敢踩着良心，就能活的潇洒自在，他适应的非常好。

他舍不得。

十八岁来到帝都，孜然一人，无亲无故。即便考上了名校又如何，为了读下去，他课余所有的时间都只是在思考该怎么赚钱。

再好听的话，心思想就只有一句，黄衷不想要他了。

赢了，捂着嘴就起去找垃圾桶，蹲在地上一阵吐。麻辣个的，被打脑震了。每到这个时候，就特么的想要死冯三，钱都没用！

天是要压下来了吗？

黄衷讥笑：“这新闻没过我，你发得去吗？”

什么意思！？温煜抬瞪着黄衷，角还着，一脸的错愕，好似被雷劈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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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所有人都说煜哥你很能都靠你的时候，他还可以对师父说，你别多闲事，我自己能解决。

“你……”想要冷酷的，潇洒地说这句话：你开除我，我求之不得！

真是见鬼了！

早上忙着办理院手续，没来得及吃饭，现在又没到午饭的时间，吐了半天都是酸，差把胆给吐来。温煜蹲在地上，狼狈地摸了一把泪，一张纸巾递了过来。抬一看，是猥琐的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