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青年的嗓音令人摸不清情绪，“那么，当初把我赶学校也全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吗？”

“在我救你时你竟然想杀我？”

“谁知呢，”安迷修笑了笑，又起问，“谈到这个份上够了吗，公爵大人？我该离开了，能把鞋还给在下吗？”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安迷修回，理所当然，“只是为了让他情路坎坷，求而不得，这样情节才能更曲折。”

“她死了，我知。”他轻描淡写，了一气试图掩过哽咽的鼻音，“我当然懂——可她究竟是谁？她知的那些东西，除了我和母亲，怎么会……如果，如果她……”

“是为了所有人。”

“这样，”他扯起嘴角了，“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我可以走了吗？”搁下酒杯，他问。

雷狮攥着脚杯，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答，“……是我。”

“好吧，没关系，想来当年他对在下的那些小事，并不会对您今日的倚重产生什么影响。”

“她呢？那个你中的‘冒牌货’？”

“你搅来无论在谁的棋盘都会受迎，但无论在谁的局中，你最终也只会是枚弃——王车易位，而你就是那个用来挡箭的车。”

“当然。”雷狮好心情地了响铃。

“姑母家的驱逐令也是？”

“真巧——杀我的人是你，救我的人也是你。” [page]

“嗯，我也该走了，”年轻的公爵微笑着递过一杯酒，“也许以后都不能见面了，陪我喝最后一杯吧。”

“……”年轻的公爵沉默地倒了杯酒，有些失笑地摇了摇，“是够不认同的，我在你里究竟是什么样，竟能让阁下写那书来？”

“她需要接受审判，你该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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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们很快便推门来，作家先生很是不习惯地被服侍着穿整齐后，正要离开，却又被叫住了。

“那是一场残酷的政治角斗，没有人能全而退，你以为当年我父亲的死是因为什么？安迷修，你还不懂吗？”

“届时我不会对我的家族弃之不顾，但也绝不愿用你的鲜血铺路，所以把你排除在棋盘之外就是唯一的办法。”他抬起，神是从未有过的柔，“我很抱歉，我的朋友，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帕洛斯是受我指使的，我又何必去救你？”

青年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酒，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便将杯中浅金的酒一饮而尽。

“……”安迷修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睛，良久，长长地叹了气，“你是个优秀的政治家，雷狮，但我们不是朋友，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理解你，但我永远不会认同你。”

“就算她真的是，你也救不了她——谁都救不了她。就像那场争斗一样，她的死是不可避免。”

“是。”

“可……”

“有件事一直想问阁下，”公爵大人兴趣地问，“为什么那位公爵会上寡妇？”

“看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帮我挽回名誉了。”

“所有人，”安迷修重复，有些失笑，“那么那个孩呢？”

“那你怎么知他会在那里动手？”

作家先生随意地坐到男人旁，垂拨着衬衣上的母贝袖扣，“没办法啊，”他轻声说着，耸了耸肩，“尽想开了很多事，但还是会记恨烧我手稿的家伙。”

“是。”

“打住，公爵大人。”他起走到男人的近侧，居临下地看着对方，“我只问你，当初烧毁我手稿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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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们之间的误会都解开了。”

“我、不、知、，”雷狮直视着那双浅青的睛，一字一顿地说，“但那里是去总督府后门的必经之路，想必他也不知。”

“你还有名誉可言？”

“你说得对，但这件事不该由你决定。”

骗我就是怕我和你绝？”安迷修满的不可理喻，他是真的想要掰开对方的脑壳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你是傻吗？我当时杀你的心都有了！”

“我后悔过没有早除掉他，但我也不止一次地庆幸当初没有杀了他，他的存在是有价值的，安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