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阿娘地搂在怀里，上只披着一件小衣裳，却烘烘地，鼻端嗅到的都是女人恬淡而馨香的味，她一向沉着冷静善于分析的脑不由懵住了。

——我是谁？我在那儿？这个女人又是谁？她在什么？

脑里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却抵不过那个女人带着忧切的轻柔嗓音：“阿囡，可好些了？”

她抬起，对上那双丽的，里面倒映着一张小稚气的面容，她有些慌神，却因为那双眸里的温柔而不由自主地了：“……嗯。”

那人里的小人儿也跟着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手臂如藕节似的小胖女娃，就是她。

究竟那在蓝星上的二十多年是南柯一梦，还是如今不过是庄生晓梦迷蝴蝶的错，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第一年，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所的世界，以及再也回不去的事实。

第二年，她不再将自己封闭，开始主动要吃的，主动说话。

第三年，她开叫了女人一声阿娘，女人抱着她痛哭了一宿。

那个时候起，她才真正接受了自己的新份，新生活，以及，亲人。

在五岁之前，她一直都跟阿娘待在一起，从一方群域到另一方群域，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居无定所，颠沛离。

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阿娘总是带着她赶路，虽然看似是在游山玩，并不急躁，可那只是在一般孩童的中。

她的骨里始终是个成年人，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她们是在逃避着什么。

阿娘从不带她去繁华鼎沸的城镇，赶路也总是在晚上。

不同的是，她们每到一座新的城池，阿娘会在隐匿的街巷租上一间小院，会在院里搭一个缀满鲜的秋千，会上一片叫不上名字的灵草，有时还会养上一池五颜六的鱼，每日琢摸着给她些好吃的好玩的，或是抱着她在秋千上讲故事，或是带着她在书房里习文练字，即便是逃亡赶路中，也总是从容不迫，充满了生活的意趣。

阿娘是个博学多才的女，气度也是非凡，她知阿娘定然不是寻常人家生，修为也不可测，但阿娘不说，她便只当不知，也从不多问，就像她从未好奇过自己的父亲是谁，为何阿娘也从未提起过。

她的心很小，有阿娘就够了。

直到那一天，她在半夜忽然惊醒，一伸手却没有摸到人，连忙坐起，却只见到边阿娘睡的位置摆放着一只枕。

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茫然四顾，陡然见到屋外有亮光闪烁，自己这里却听不到半声响，她知定是阿娘在屋外布下了禁制，不希望自己被吵醒。

多少个夜晚，她独自醒来，也是阿娘不在边，但是没多久，在东方鱼肚白以前，阿娘一定会赶回来，带着她熟悉的馨香的气息，依旧是的，将她拢怀里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