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晴的心里便埋下了一颗复仇的，她的整个人生都只剩下这一个目标。

八岁那年，钟离洵也熬不住去了，他是被人下了毒，却也有自己一半放任的意思。

他说，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想下去继续守着阿娘。

钟离晴答应了，只是要复仇的人又多了一个。

这世上终于还是只剩下她一个人，踽踽独行。

第5章元都

离开了东林，算是暂时摆脱了被揭穿份的危机，钟离晴却依旧没有丝毫松懈，仍是那副清秀少年的打扮，背着行，扮作普通路人的模样——只是，她不去惹麻烦，麻烦却往往自己找上了门。

在东林和元都接的偏僻小上，三角兽胡地横在路中央，将本就狭窄的路堵得严严实实的，十几个穿统一制服的男人围成一圈，似乎是在抓捕什么凶猛的异兽，只听得包围圈中传来阵阵低哑的嘶吼声。

其中一人察觉到钟离晴的靠近，立刻大声制止：“阁下请止步！我等乃是御宝商行的护卫，正在收拢逃跑的货，还请阁下耐心等上片刻，莫要让这畜生冲撞到阁下！”

虽然言辞恭敬，却是了几分威胁。

钟离晴倒是没有如他设想的那般生气，无所谓地停在原地，既不上前，也不转，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似乎是想要看场好戏，等着这些护卫将他们的猎抓捕。

事实上，局势也是一边倒地行，很快，他们围捕的目标就被铁链铐住了手脚，在拳打脚踢之下更是发了低低的呜咽声，伴着不甘又痛苦的低吼，渐渐弱了下去。

听这声音，再看隐约的形，却像是个人。

透过隙，钟离晴似乎对上了一双赤的眸——那瞳仿佛滴血一般红得鲜艳，却又如宝石剔透丽，让人见之难忘，忍不住多看上一会儿，越看越觉得难以，像是怔了。

眨了眨睛，断开那一瞬间的迷离，钟离晴饶有兴趣地勾了勾角，在那些护卫没注意的时候，指尖一动，一张清灵符倏然拍向那双睛的主人。

只听那嘶吼与挣扎骤然消失，那双睛也恢复了几分神采，却是直勾勾地盯着钟离晴的方向，哪怕那个嘶吼的“怪”一直都没有让她见识到庐山真面目，唯有那双猩红的眸教人印象刻。

“……有趣。”等到那御宝商行的押送队伍渐行渐远，钟离晴才继续迈开步，不不慢地跟了上去——准确地说，这是通向元都的必经之路。

她虽然不惧困难，但也不是惯惹是生非的主，实力未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没有必要。

她已经为那个不知是什么的怪付了一张清灵符，那可是钟离洵留给她的遗产，用一张少一张，至少在她的实力到达炼气以前，是无论如何都炼制不成的。

见义勇为？

恻隐之心？

这东西她一向匮乏，之前不过是顺势为之，到即止，再多的，她却是不会施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