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惜嘟了嘟嘴，却没敢继续搭上去，小手落了落，下一刻却顺势拽住了钟离晴的衣摆一角，将那青的麻布料地攥在手里。

此时已是月上柳梢的浅夜时分，街上行人却不减反增，不像那些凡人界早早地熄灯就寝的生活习惯，这元都城里还是修士占据多数，白昼与黑夜在他们看来并没有太多差别，甚至因为夜晚的月灵华更纯粹，纳灵气更事半功倍，虽然不至于就当街修炼起来，但是三三两两结伴来受灵气，增加修炼悟的修士倒也不少。

凭着灵力听了一耳朵，似乎全都是“世间竟有如此尘绝艳之女”、“如此佳人却了一个修为低下其貌不扬的臭小”、“好一朵鲜在粪上”诸如此类的论调。

“哎！”得到默许的少女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尽这笑在钟离晴看来还带着几分痴傻，可不得不承认的是——人就是人，哪怕笑得再傻，那也是赏心悦目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钟离晴满意地勾了勾，也不在意那些被嬴惜惊艳到以后又对在她边的自己投来的或羡慕或嫌弃的神，若无其事地带着她朝客栈外面走去。

无奈地叹了气，虽然在心里懊恼自己一时心，钟离晴还是装作没注意到一般转过，算是默许了嬴惜的小动作，只是漫不经心地嘱咐：“跟我，莫要丢了。”

带着嬴惜逛了大半条街，钟离晴放开自己的神识，专挑灵气稀少的地方走，避开了修为的修士，却让嬴惜暴在大多数修为普通乃至没有修为的凡人里，一时间，整条街都议论纷纷。

“好。”少女乖乖地站起，走到她边，白的小手下意识地伸来，想要拉住钟离晴的手，却在即将搭上那漂亮的过分的手以前，觉到猛地一寒。

“我叫秦衷，却不是你的主人，”钟离晴将她过长的发丝削短了一些，从及腰的长度到堪堪披肩，想起那句“我若长发及腰，使君娶我可好”的名言，不由蔑然一笑，随即将她的长发挑起绑了个松松的尾——这已经是她手艺的极限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凑近她的脸旁，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你要记得，这世上，没有谁生来就是隶，你就是你自己，是与我平等的个。”

无论男女老少，就没有不被惊艳到的。

为这其中被贬低到尘埃里去了的“粪”，钟离晴浑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角，一笑置之，在察觉到引起的轰动效果已经差不多时，才带着还对外面的世界新奇又隐隐有几分害怕的嬴惜回了客栈。

少女惊吓地抬起，却见比她略一些的钟离晴正冷瞥向她，准确地说，是瞥向她伸过来的手，神晴不定，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

她忽然直起，退开几步，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而后朝不明所以地望来的嬴惜扬了扬下：“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嗯，恩人。”少女用力地了，笑容甜，一侧的脸颊上还显一小小的梨涡，脑后的尾发辫一翘一翘地，扫过钟离晴的鬓边，的，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睛。

钟离晴想，若不是这布料够结实，恐怕要被这傻丫生生扯下来。 [page]

在少女若有所思的眸光里，她轻轻笑了，看着镜里差距犹如云泥之别的两张脸，一个丽不可方，一个平庸毫不起，唯有那两双眸，前者清澈见底，后者幽邃如渊，俱是教人不由陷其中的魅力：“若非要定义，那你只需记得，我是救了你的恩人，你欠我一条命，晓得了么？”

此时，便只需静待她的猎上门了。

这不，在嬴惜跟着钟离晴走房门，下了客栈楼梯来到门的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看着她生生看傻了，别说是那些正聚在大堂里享用着吃的人，就连那些走在楼梯过上，经过门外路上的行人也不由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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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想必这里有个绝世少女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去的。

话比之前清晰了不少，声线也不那么喑哑了，可是这孩说来的话怎么还是傻乎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