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举已然是打破了之前刻意在这老面前营造的世家公的形象，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她谋划的目标已经改变，相应的份也该有所变化。

现在的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又天赋过人的东林散修罢了。

“嗨，我当是什么难事呢，友若是信得过我何老，那便安安心心在这里住下，我虽说只是区区一个事，给友腾一两间空屋来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过这只是我以私人份给友行的方便，至于这御空符的价格么……”那事顿了顿，看着钟离晴，似乎是在等她发话。

“何老既然将秦某视为朋友，那这张御空符便当作秦某送给朋友的见面礼又有何妨？”钟离晴了那张符箓，嘴角的笑意显得特别真诚，“朋友之间，何须计较……何老觉得呢？”

那事已然意动，却还是装模作样地推脱了一番，好不容易才将他打发了，住却也终于是有了着落。

——啧，这么一句又假惺惺的“朋友”，可抵得上两块灵石呢。

等他一走，钟离晴脸上的笑便收了回来，淡淡地看向一直在边上装聋作哑，但神复杂地看着她的嬴惜：“怎么，觉得我很虚伪么？”

“惜儿觉得你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一刹那，受不到你的存在一般……明明神那么冷，为什么还要勉自己笑呢？”嬴惜托着下，也不拐弯抹角，就那么随着想法问了。

“嬴惜，有些事，你若不懂，便会吃些小亏，但你若懂了，虽不会再中那些不的圈，却未必到兴快活，与其将来后悔，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懂——你只需知，我如今的背负，全是不由己，但是，这都与你无关。”钟离晴知自己这话伤人，但却不能不说，既然她提起，那便借着这个话，把话摊开了——终归，长痛不如短痛。

“你不要惜儿了吗？”嬴惜听钟离晴言语中的疏离，小脸揪作一团，也不顾刚才的念，急赤白咧地拽住她的袖——到底还记得她不喜人碰的习惯，没有抓上她的手——泫然泣地质问。

“你我萍相逢，分开不过是早晚，你也无需难过，有缘自会相见。”钟离晴不会安人，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难过的，虽然嬴惜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情哥哥，惜儿想与你待在一。”嬴惜了角怎么挤都挤不来的泪，认真地说。

——而这期限，最好是永远。

她在心里默默加上了这一句。

“我来信都，是为了参加学院考，等我考上学院，就会离开这里，加宗派……我所谋甚大，也极为凶险，自都难保，更别说顾及你——你离开，于我们都好。”叹了气，钟离晴耐着解释。

“惜儿不会拖你的后，相反，还能成为你的助力，”嬴惜像是了什么决定一般，郑重其事地说，“你知，我是僵王后裔，更是下一任僵主的候选，我能帮你……”就在嬴惜忍不住脱而自己已经恢复了全的记忆和大半力量时，却被制止了话。

“惜，修炼也好，复仇也好，那是我自己选的路，没有人能帮我走，也没有捷径——你不准手。”钟离晴沉了沉眸，下一刻再睁开，却只剩下冷漠。

纠缠了半天，见怎么都说不通，嬴惜忽然赌气似地耍赖：“我不，我也要加学院。”

“胡闹！你以为是去玩么？”瞪了她一，钟离晴觉得有些疼，颇有一孩大了不服教的无力。

看她这气急的模样，似乎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就能直接将她扔去自生自灭，嬴惜想了想，词夺理地解释：“因为、因为学院里新鲜的血比较多呀，充足，对我恢复鼎盛时期的力量也有帮助。”

“……随你吧。”钟离晴蹙了蹙眉，随即又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