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女比嬴惜还要年幼，至多不过十三四岁，扎着两个小髻，垂下的鬓发在脑后用五彩丝络盘了一圈，额前还绑着一金混七彩珠串连结成的发环，上面的灵气波动显示至少是黄金级别的法……甚至，还有可能是一件灵。

钟离晴最先关注的自然是少女上散发烈灵气波动的饰，心盘算了一番才将目光转到少女的脸上；这少女穿得里胡哨，富贵奢华，样貌倒也不差，柳眉杏，红齿白，只是俏有余，韵致未足，是以压不住这一翠环黛佩，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令人哭笑不得。

钟离晴这一番打量，不动声，却是直直挡在嬴惜前，自然也惹得这位大小的注意及不满，她抱着手臂，毫不避忌地直视着少年打扮的钟离晴，将她从到脚审视了一遍，这才趾气扬地开了：“啧啧啧，你这小，作甚看着本小，莫非不知非礼勿视的理吗？再看，可别怪本小废了你这双招哦！”

她笑盈盈地说着残忍的话，教人猜不透到底是玩笑还是威胁。

钟离晴却知，这些大家族里来的孩，可以天真懵懂到不染一丝尘埃，也可以狠辣无情双手沾满血腥，偏偏这类人都是温和有礼笑面迎人，教你分不清哪些是虚情假意哪些又是谋诡计……这小姑娘看似骄纵，底的不屑与杀机却是实打实的。

——呵，明面上是个憨的小辣椒，实际上，却是个绵里藏针的小蛇蝎呢。

钟离晴心底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垂眸避开她的目光，温和有礼地拱了拱手：“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若非小先盯着在下，又怎么知在下看你呢？无非是，礼尚往来罢了。”

“这么说来，还是本小的不是了？”那少女扬了扬下，微微凑前半步——钟离晴也很合地退了半步，装作被这小姑娘吓到的样——拿角觑人的样又傲又调，像是只骄纵的波斯猫，“那若是本小告诉你，看的不是你，是你后的姑娘呢？”

“这就更与在下有关了——小要看的是舍妹，愚兄虽然不才，但也不能任由舍妹受人轻慢。”钟离晴皱着眉，一板一地辩驳，足了一个迂腐书生的腔调。

“哟嗬，看不来，你们是兄妹？生得……不太一样嘛。”少女果然对钟离晴表现的青涩腼腆大趣味，不再如刚才那样盯着嬴惜漂亮的脸猛瞧，而是将大分注意力转到了钟离晴上。

“同父异母罢了，舍妹生得像母亲，模样标致些也是应该的……”钟离晴好声好气地解释着，眸光一瞥，却见嬴惜咬着嘴，不悦地瞪着那少女，正要开说些什么，连忙横了一过去，而后转移话题，“考就要开始了，小先请。”

退了一步，谦让这位少女先行考，算是变相地示好。

那少女了然一笑，，算是接受钟离晴的好意，只是转前问：“小，我叫敖幼璇，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秦衷，这是舍妹秦惜，我二人乃是东林散修。”未免少女多问，钟离晴索将嬴惜与自己的份都编了一段，不仅有了名姓，更调了“散修”二字；东林城里隐居的散修多了去了，有没有姓秦名衷的，谁又查得清呢？

“秦衷？情？你这人真有意思……”少女弯了弯眉，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