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倒是有趣。”钟离晴心知她相貌看着年幼，教人看轻也没什么奇怪的，有时还能占些便宜，得些无伤大雅的好，便也只当自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年，由着那杂役带着半分告诫半分卖地说着这冰火踏云驹的习，又时不时提几个看似毫无联系的问题，等那尤楚鹤背好箭壶，收拾好装备走来时才止住了话。

后生得不是一把尾鬃，而是一条如铁鞭似的长尾，挥舞间仿佛能听见破空之声，最特别的还是脖上分叉，竟长了两个脑袋，眸炯炯，中白牙森森，颇为渗人。

这架势是好看了，腔调也是足了，只是这结果么……却不尽如人意。

若说是这些学们还不会将灵力用诸术上，钟离晴是不信的，只怕这弓箭也有些古怪。

她与尤楚鹤分到的骑兽通洁白，油亮光，可见养得极为滋，形似，却又有不同——约莫是一人多，型乍看之下与一般的汗血差不多，更为壮实有力，四蹄修长，只是趾间生有寸许长的利爪，锋利得好似磨光的刀刃。

就听嗖嗖嗖不绝于耳的破空声，那些依言摆好架势的学们不由自主地松了手指，任由羽箭脱离手指，飞速冲向远的靶。

“双打开，略比肩宽，侧收，平首低颚，”那壮年修士声如洪钟，听他说话，仿佛耳边都有嗡嗡声回响一般，气势十分惊人，而他沉声与这些年轻人嘱咐要诀关键时，那一板一的样，也教人不由跟着收腹，严肃起来——钟离晴很是欣赏他这副铁血教官的气质，听得也格外神，“旋臂沉肩，两一线，盯靶心，余光扫尾——放！”

——人有灵，妖有妖，不过是殊途同归的造化，本质上来说，也无甚区别。

没错，这考真正的要求，却是学

这在修真界的主修士们看来，其实是个剑走偏锋的修炼路，只有那些灵力修炼了岔或是天生资质普通又实在没什么悟的修士才会选择修的儿——虽说大三千，不离其宗，可不论是谁，在“并指一挥便万千剑光弹”和“奋力一挡抗这些攻击”这两手段之间，都不会愿意成为后者。

连同着与钟离晴一样还不到考的人一排排站在演武场一侧树下，等候着主考官的号令。主持考的是个孔武有力的壮年修士，看那鼓起的衣衫下块块虬结的肌，想必这位真人在炼术上比修炼灵力要更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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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才这么一会儿工夫，有那机灵的便咂摸这术的诀窍：在使力定心凝神地稳定好重若千斤的弓把时，只要将灵力附着在箭失上，用神识控那箭失，便能控制着箭失落在靶上，稍费神一些落在靶心也不是太难。

难却是难在——御。

不愿再污了睛，钟离晴转过去看另一边学院豢养的骑兽。

见钟离晴目好奇之，年纪也是轻轻，那看骑兽的杂役便好心介绍：“小公莫怕，这骑兽名唤冰火踏云驹，乃是炼气期的妖兽，因着天生火双系的妖，一火，一吐，脚程也快，在野外极为得用，是以颇得修士青睐——不过这驹儿看着凶恶，倒还温顺，又是从小驯养的，轻易不敢伤人，所以小公也不必害怕。”

盆那样提溜着那把弓的架势，钟离晴便忍不住摇。

钟离晴目测了一下这些学所站的位置与那靶的距离，大概在两百步到两百五十步之间，对凡人来说是远了些，可是对那些练家而言可就不在话下，若是附带上一丝灵力，别说两百步，就算是五百步都能轻而易举穿了靶。

十个里面倒是有半数脱了靶，剩下的也不过堪堪扎在了靶上，却连一个靠近靶心的都没有，更别说红的了。

不过上了一回当以后，再有了防备，这第二的结果，恐怕就难说了。

——主动攻击与被动防守，打得狠与挡得住，终归是有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