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是一样执着于这些虚名么。

想到这儿，钟离晴看了一陆纤柔的方向，敛下了中的讽意。

她这番解释虽然多余，却意在代那多得好似用不完的符箓以及她迅速布设的阵法，也是变相地将敖幼璇几人与尤百川撇开了关系，从中摘了来，未免之后她们要承受其他几院的怒火——至于那本来就被坑的十二人……与她何？

钟离晴抬看去，却是已经恢

此言一，远远比方才加起来的所有指控都来得严重——正之战过去已有百余年，当年定下的协约也早就成了一张废纸，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任何关于的风草动都会教这些正名门神经张。 [page]

——呵，所谓的正义，不过是相对的、无害的、建立在少数人利益上的虚伪。

这枚有留影功能的玉简是不能刻录声音的，所以众人只能从这两个当事人的脸上判断当时的情形，虽说他们靠得极近，仿佛是个亲密的姿势与距离，只是明人一下就能察觉，尤百川的脸上带着有悖于寻常儒雅谦和的狠。

尤百川的垮台，显然是利于其他几院的，只要抓牢这一，纵使疑再多，钟离晴也不怕会有人替他说情。

影像陡然放大，映两张有些模糊却依稀能够辨认的脸——赫然是在台上横眉冷对的钟离晴，以及台下暴如雷的尤百川。

而影像正中却是两个人影；这两人靠得极近，仿佛是某不能言说的暧昧，一些女修正掩面垂眸不忍直视，另一些脸厚些的观众已经惊呼了声。

那双睛，像是择人而噬的恶狼，教人遍寒；反观钟离晴，勉算是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惶和怯懦，仔细看去，还有几分不曾藏起来的愤恨。

钟离晴自嘲一笑，在尤百川恨不得生啖其的目光下，将敖少商的那把冰剑横在脖上，就要自刎——戏要全，既然她已经放下话来，不惧生死，那么指控说完，便是时候慷慨赴死了。

职业本能让她很清楚，划伤哪里会造成看起来吓人却不致命的伤。

“啪嗒——”履行完放映功能的玉简彻底便成了一块无用的废石，被钟离晴随手扔在了平台上，而这一声脆响，也将被这段影像所惊到的人都拉回了神智，不约而同地看向再也保持不住风度的尤百川。

“学生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舍妹之仇不能不报，这老贼的谋也不能得逞，所以学生便顺着这老贼的威胁，假意投诚，了舍妹的空缺来参加宗派内选——这老贼为了能让莘元学院夺魁，不仅准备了防御阵盘以及偷袭所用的各符箓，还命令学生伺机挑拨诸院之间的关系，好给学院其他人浑摸鱼的机会。”钟离晴沉痛地捂了捂，煞有其事地解释，“学生人微言轻，几番说服之下，也只有七人愿意助一臂之力，不与那老贼同合污。”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哪怕是修炼有成的院长，又如何？

“这一段影像，又能代表得了什么？真是可笑！”他不好解释自己与钟离晴商谈的内容，便只好模模糊糊地搪过去——却忘了越是遮掩，便越是证明有鬼。

黯淡，月光凄冷，烛火映，无端端便漫一幽冷诡谲的气氛。

不料还未用力，冰剑却被斜侧一冲劲打落。

画面最后定格在尤百川鸷的笑中。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钟离晴又投下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还有一，在下必须要警醒诸位——这老贼，只怕与也有勾连！”

她甚至不用过多地描述细节，只是这么无依无据地一句话，其他人便能够替她补全整个事情的脉络经过与细枝末节，加上前面的铺垫，尤百川此人已经没有翻的余地了。

在很多时候，人们并不需要决定的证据，他们只需要一个捕风捉影的假设，一条似是而非的证言，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凭着丰富的想象力以及唯恐天下不的好奇心，便能将无辜者判为有罪，将轻罪者判为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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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正义，可还值得追寻和维护？

——泼脏这事，她也算是得心应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