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已经是炼气中期了,与你修为一样,不过，此事还要请你替我保密。”钟离晴望她的眸里，郑重其事地说，“……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啊……”被她那双幽邃的眸凝视着，不知怎的,汤沅便觉得心一，忙不迭应下，只是忍不住提，“不、不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但是我还是要叫你师妹，这个没得商量！”

“随你。”愉快地达成共识，钟离晴笑着。

——反正，她她叫，应不应，就是自己的事了。

因为沐浴更衣耽误了不少时间，下午的课便去得晚了。

等到钟离晴与汤沅匆匆赶到讲经堂的时候，那位不苟言笑的夫正捋着胡须，摇晃脑地诵着一篇诗文，神情十分陶醉——只是看在旁人中，却有些稽。

底下正襟危坐的学生里，倒是有大半憋着笑意，剩下的，却是脑袋一一的，早就会了周公去了。

“站住——汤沅，又是你！还有你，新来的弟，你叫……什么名字？”那夫生来一副阔堂方脸，眉是剑眉，目是虎目，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时，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惊得堂下神游天外的弟们纷纷回了神，不约而同地看向本来还打算偷偷摸后排混人堆的两人。

被发现了行迹，钟离晴索大大方方地拱手与那夫见了礼，自我介绍：“弟秦衷，见过夫——因突生变故，耽搁了片刻，连累了汤沅与弟一同迟到，惊扰了夫的讲课，实在是弟的罪过，还请夫责罚。”

钟离晴自知若不是因为自己沐浴时浪费了太多时间，而汤沅也讲义气地没有自顾自离开，两人也不会迟到，因而开便将罪责揽了下来。

“突生变故？什么变故？若是情有可原，老夫也可酌情考虑。”他对钟离晴积极认错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因而也并未大发雷霆，只是沉声问。

“这……”钟离晴迟疑了片刻，有心下自己阶的消息，知汤沅是个嘴快的，幸而此前与她嘱咐过——转过脸给她使了个，而后朝着那夫躬作揖，一脸愧疚地说，”原是弟上午练剑不慎，伤到了骨，因而在房里涂了些药油，不料上药味太重，未免熏到了夫及诸位，所以沐浴休整了一番，这才耽误了时辰。”

“归结底，还是你被自己的琐事所误，是也不是？”那夫“唔”了一声，不咸不淡地总结。

听他的语气，钟离晴便知是对自己的解释不满意了，无奈之下也只好着回：“是。”

“圣人有言，君守愚，大巧若拙，君守静，虑而后行，君守时，伺机而动，君守信，无愧于心——你且将这篇文章抄上两百遍，”那夫一顿，瞥了一愁眉苦脸的汤沅，不着痕迹地叹了气，“至于汤沅，为师却没有敦促后辈，就罚你抄写一百遍吧。”

“是。”两人答应下来后，那夫才放过她们，继续讲起了经义。

“明日将抄写的文稿予我。”一个时辰的讲经课后，撂下这句话，那夫便背着手，悠悠地离开了。

钟离晴与汤沅相视一，不由苦笑。

而后学习吐纳法诀的课倒是十分轻松，夫坐在台上传授了法诀，解答了几人的疑问，随后便留下时间给弟们自己修炼，一个时辰倒是眨即过。

钟离晴认真记下法诀要，本想照着运转一个周天，只是汤沅一直在边上唉声叹气的，让钟离晴都没办法静下心来，只好悄悄与她传音：“沅沅，莫要担心，晚上我替你抄了那一百遍便是，左右都是我连累的你，合该是我负责。”

言下之意，却是让她专心修炼，至少不要再打扰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