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见她无意追究，钟离晴本是松了一气的，却不知为何，见到月光下她脸上那丝落寞，步就像是生了，再也挪不开来，鬼使神差地问：“她……是谁？”

陆纤柔将要抚琴的手一顿，抬眸看来，定定的目光看得钟离晴脸一白，正后悔自己怎么就问了，不料她很快收回了那直勾勾的神，再次抬看向天上的弯月，轻轻开：“她叫童彤，算是我的师妹吧……不过那孩心里里，大概只有她的大师兄一人……”

那一晚，陆纤柔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都是关于某个名为童彤的弟的往事。

钟离晴听得很认真，角隐约着一抹笑意，神也是静谧温柔的，只是心底却咬牙切齿地，恨不能将那个没心没肺却被陆纤柔惦念至今的姑娘碎尸万段。

——哼，放着陆师这般好的人不要，不是瞎的，就是个傻的。

至于陆纤柔，却也是个痴情的……痴情得让人心疼。

钟离晴摸了摸，那里的伤已经愈合了，只是现下又开始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也不知是为了前这人的单恋慨，还是为了自己一厢情愿的痴迷心酸。

天熹微，不觉间，竟是聊了大半夜——虽然大分时间都是陆纤柔独自在回忆诉说着。

说到童彤消失以后，陆纤柔陡然住了，看了看眉间凝着一丝疲的钟离晴，指尖轻弹，将一束灵力打向她丹田，钟离晴只觉得一温的灵力顺着那一向全经脉，蕴养着气血，让她的疲惫一扫而空，神也一下舒适了许多。

“累你听了一夜唠叨，真是过意不去……且去歇息吧，莫要错过了今日的课业。”将琴收好，陆纤柔温声嘱咐一番，起准备离开。

钟离晴忽然叫住她，咬了咬嘴，斟酌着问：“陆长老，为何愿意说与我听呢？”

无论是她的心情，还是她对于那个童彤姑娘的心事，为什么会告诉自己的呢？

钟离晴不觉得自己有让她信任的资本。

“大概，是因为这月太……”陆纤柔一愣，想了想，轻轻笑，“而你，给我的觉，有些像她吧。”

——不是容貌，不是气质，更不是格谈吐。

钟离晴与她记忆中的姑娘可以说是截然不同，几乎没有半分相似，但是她们上都有一说不清不明的磁场，是虚无缥缈的势，若有似无的气，让陆纤柔有一直觉：就好像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无妨，反正自己知她易容的秘密，她也知自己暗恋的秘密——等价换原则，就当是扯平了。

倾诉过后，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陆纤柔神清气地招来本命剑，打算去青莲峰上练剑，顺便把自家又借着炼丹的借偷懒的师尊找到，理最近积压的公文。

目送她离开，钟离晴重新画好了易容，也没有回寝居，径自去了校场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