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却更像是一间葫芦状的石室——就连夜明珠的光辉也不够明亮，只能依稀照她们两人的影以及周围一小片空地，再远一些，却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总有冷的气息从那些照不到的角落里飘逸过来，像是幽灵的低语，又像是某冷血动的吐息。

“阿齐，我觉得有些冷，你一团火吧。”握着夜明珠踟蹰不前的夭夭忽然开，声音镇定平稳，钟离晴却觉察一分飘忽。

她莫不是在害怕？

——这个时候，倒是有几分小女儿的情态来了。

钟离晴心里暗笑，虽然本能地觉得这时候火有些莽撞，并不是个好时机，到底没有拒绝她，指间一撮，燃起一豆火来。

“刺啦——”一声轻响，却比方才夭夭骤然开腔的动静大上数倍。

只因那一带着度的光亮，让这沉暗冷寂的空间像是被燃了一般，一下显了本来的模样。

就听一声凄厉的尖啸，一团灰扑扑的影越过了挡在前的夭夭，直奔钟离晴而来——准确地说，是直奔她指尖那一簇火光。

在它即将扑近的刹那，借着如豆的火光，钟离晴终于看清了它的样，竟是一只面目可憎的怪——面如鼠，若蟒，有着壮硕的后肢，如人一样直立着，前肢却像是穿山甲一样，短而尖利，那中闪烁着猩红的利光，嘴里则是一条数尺来长的蛇信，吞吐间陡然一绿的毒雾。

钟离晴神一凛，在它扑来时，连忙闪避开，劈手朝它掷去一锋锐的土刺，直向它后心——却听“噗”地一声闷响，那土刺连一白痕都不曾留下，便碎成了土屑。

这怪的表，竟像是一层刀枪不的甲胄，如此近的距离，钟离晴的土刺竟也奈它不得。

“这是什么怪？怎么这么厚？”狼狈地躲开了这怪的第二次扑袭，钟离晴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人胄。”夭夭指间聚起一纯的灵力，打在那怪上，只听“嘶”声骤响，那怪开始灼烧起来，竟然在顷刻间被成了一滩黑血，只剩下一层青灰的表。

——煞所聚的邪，最是与之相克。

反过来说，只怕这些东西对夭夭的损害，也不小。

只是，在那黄鼠狼似的怪被消灭后，很快又从另一个角落扑过来一只羊虎尾的怪，那速度更快上几分；钟离晴将指尖的火星凝成了一团几倍大的火莲，刹那间便觉得有五六只气极重的怪盯上了她。

这些怪极为厌恶火焰的光亮，是以都虎视眈眈地想要扑过来攻击钟离晴；后者脚步一错，却躲到了夭夭后，指间连弹，将几团小火球扔怪堆里，冷笑着看它们争先恐后地要去扑灭那些火星，作一团。

“人胄乃是冤魂怨气所集，沾染到活的牲畜，让它们自相残杀，并且从尸的血气逸散之钻去，以怨的内脏为，并以此怨为，修成煞的怪，久而久之，那些牲畜的碎块便与尸合二为一，被占为的尸则不会腐烂，更是变得无比，这也就是所谓的人胄。”夭夭一边击杀着那些接二连三扑过来的怪，一边费力解释，“只不过，这些人胄应该是由妖兽所变化，比普通牲畜所化更厉害些，而这些尸的怨气，也远远超过一般，是以格外难对付。”

见她这法有用，这些怪似乎极为害怕属的灵力，钟离晴连忙学着她的样，凝结的灵力击向那些人胄，与她背对着背，一同抵抗起来。

——掌握了诀窍，再要对付这些人胄，便不那么手忙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