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晴看见了她中的意，忽而笑了——她意识到，对方与她一样，不是不想下手，而是下不了手。

伺机而动，再将自己制住？还真是心积虑……

或许这才是她想要让钟离晴明白的——这个血咒的真正作用。

“你与夭夭，是一双魂？”钟离晴见她只是看着冷，却意外地好说话，于是试探着问。

思索间，却见对方目光一冷，如玉雕冰凿的手突然抬起，五指成钩，扼住了她的脖颈，与她刚刚挟制侵犯她的架势，如一辙。

斯理地分析，一件又一件反驳着钟离晴的控诉，思路清晰，又客观公正，教她也挑不错来。

“不，她是我的心，”妘尧也没有避讳她的意思，竟是有问必答——轻轻摇了摇，与她解释，“从我突破元婴后她便存在，时时刻刻想着抢夺的控制权，我本以为将她压制住了，却不料一时不察，还是被她暗算，更从宗门逃了来。我记得在书阁里找到过一本记载着上古凶兽九婴的古籍，上面写着九婴的妖丹乃是纯之，恐怕她此行的目的，便是要夺那九婴的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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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话里带着三分嗔意，面仍是冷漠，好似刚才那一下，只是为了试探，但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只是为了最后的验证，也为了让钟离晴知晓。

尽想要杀了对方，可是意识再怎么烈，行为却不受控制，就好像“伤害对方”这个指令被从脑海里消磨掉了一般，任凭她怎么努力，都办不到。

——这样一想，那个下咒的姑娘还真是来，也不晓得她图的什么？

“可以，只是需要时间。”妘尧了。

妘尧正要回答，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自己的攻击发不来，打不中她，她又何尝能续劲收掌扼死自己呢？

“这世上有没有君臣血咒，我并不知，但是她从那本禁咒残页中学会的，却只有这么一个同心咒罢了。”妘尧看了一钟离晴，继续说，“传说这个血咒源自于洪荒时期的巫族，中咒者，同心同德，同生共死。”

大概也是抱着最好能杀了自己的念吧……钟离晴觑着她的神，不无恶意地想到。

钟离晴眯了眯睛，掌心悄悄续劲，只等着对方动手，便与她拼个鱼死网破。

妘尧细长的手指擒住了钟离晴柔柔好似一拧就断的脖，骨节收拢，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她毙于掌下。

“呿，不自量力

对方亦然，不论是夭夭，还是这个冷淡如斯的妘尧。

“她是如何与你争夺主导权的？还有，我看你似乎并不记得她过什么，那她可会有你的记忆？”钟离晴开始关心起另一个问题来——若是那夭夭记得这些，定是要不计后果地报复回来。

不如帮着妘尧克制住心，让她永远没机会现便是……毕竟，相比起来，还是这个妘尧姑娘更好拿一些。

“这咒可有解？”钟离晴又问。

“果然，她下的竟是同心咒……荒谬。”见钟离晴已经明白过来，妘尧便施施然地收回了手，只是淡淡地抱怨。

忽然，那手指一僵，钟离晴倏然抬看去，却对上一双酝酿着暴风骤雨般杀意的眸，不由心一，条件反地击一掌要将她打开……此念一，却觉得手臂一麻，掌心一顿，那续起的攻势无论如何都打不到对方上，若是长久下去，怕是反而要震伤自己的脉，连忙散了灵力。

“不错，而且这距离限制对双方都适用。”妘尧此话一，钟离晴上明白过来——若是分开了超十丈的距离，只怕痛的不仅是她自己，夭夭也会与她承受相同的痛苦。 [page]

钟离晴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惊慌地看了过去，与那杀意森森的相对，片刻之后，她终于发现了对方的奇怪之——虽然对她杀意昭然，就连杀招也就绪多时，可仿佛总是差着那么一气似的，久久不曾落下。

“之前我离开了夭夭十丈开外便觉得心痛难忍，莫非也是这个血咒的限制？”事实上，钟离晴本来曾怀疑那是夭夭对她使的什么术法——她本就不相信那什么血咒还能限制距离。

——啧，莫非这就是她的打算？

——她记得那时候夭夭说的是君臣血咒，这个同心咒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