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危机解除，妘尧双掌又是一合，那柄剑便自觉地飞了回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光芒大绽以后，倏然化作一微光，再次扎了她的丹田之中。 [page]

方才被她那样轻薄，这姑娘都忍着没有动手，可见是所致，有了不能动手的限制，现在却使了手段回击，竟是为了替自己挡下了近乎致命的一击——虽说也有自己故意躲到她背后拿她挡箭牌的缘故，不过钟离晴还是觉得自己冰冷的心中有了一丝动。

“绯儿，停下来，不要去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钟离晴试着叫醒那陷狂的妖兽，刻意放柔了声音，连番喊了她几次，终于哄得她安静下来，“绯儿，乖乖地坐下，听我说。”

忍着将那条绕着她打转的小蛇一脚踩死的冲动，钟离晴勾起笑，伸手将她捞起来，任由她迅速缠住自己的手臂；哪知这小蛇半不安分，甚至得寸尺地将蛇凑近，想要贴着她的锁骨蹭蹭。

“我天一宗的剑，乃是以元养剑，丹田即是剑胎，人剑合一，无往不利。”见她好奇，妘尧便简单解释。

不愧是阿霁，不什么时候，都是绝对压制绯儿的主人，让她只有臣服之心，绝无违背的念。

“天一生，地六成之……去！”那把剑脱离了她的手掌以后，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呛啷”一声挡在了九婴那狂躁的蛇前，稳稳地隔开了攻击——与此同时，钟离晴却发现妘尧的脸更白了一分，显然勉剑对她的损耗不小。

“没没没、没吃！绯儿没有吃她，教她给逃了！”连忙澄清，生怕钟离晴一个不兴将她死了。

“有个姑娘家，吃了还是逃了？”钟离晴与那缠在臂上的小赤蛇对视一，忽而笑得温柔；只是那笑虽然清动人，却教臂上的小蛇浑僵，连蛇信都顿在原，不敢动弹——七寸被指尖住，好似下一刻就要被刺穿，这觉太可怕了。

至于那个姑娘是被地狱妖莲的本带走了，九婴用

“哎呀，不是！绯儿不是故意的！阿霁！好阿霁，你不要生气……”由着那小赤蛇撒卖痴地扭着尾讨饶，钟离晴的目光却已经转向了妘尧。

钟离晴舒了气，看了一面冷凝却薄抿，显然支撑不住的妘尧，放柔了声音应：“是我……绯儿，你能变成人么？”

“对了，那些太乙宗的弟，和那几个修呢？”环视了一圈，虽然有打斗的痕迹，其他味却淡了不少，好似被刻意清理过，钟离晴想到了席御炎，不由问。

“那你变小一，我好看看你。”钟离晴又哄。

最后，那剑在她掌中成型，清鸣一声，剑翻转腾起，却是稳稳地落在她掌心。

……唔，大不了之后少欺负这姑娘几回吧。

然而转念一想，绝螭剑那般狰狞的模样，又是九婴的脊骨所化，把绝螭剑放自己的丹田里蕴养……钟离晴不由打了个冷颤，打消了这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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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地用手指弹开那蛇，钟离晴动了动手腕，指尖在小蛇的七寸之，微一使力，忽的冷下脸说：“你知不知，刚才差把我压死……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主人的？若是如此，那我真真不敢当，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唔，吃了一半，逃了一半。”生怕钟离晴也想阿霁那样责怪她吃人，绯儿吞吞吐吐地说。

剑长三尺一寸，宽约两指半，通银白，剑上却缠绕着一圈又一圈黑的符文，仔细一看，那些符文竟然会动，好似一贴在剑上的光，每一刹每一瞬都在转着，远远望去，就好像这把剑原来是黑白替的灰一般。

“唔，现在不行，绯儿的修为散了大半，现在化不了人啦。”女孩儿沮丧地说。

而她双掌轻合，又一转一拉，竟是从掌心慢慢虚化一柄光彩夺目的长剑来。

“原来如此。”钟离晴了然地——这天一宗的法，倒是比崇华的本命剑要更胜一筹，以丹田蕴养，联系更甚，威力自然也更。

“你的剑……”钟离晴惊叹地笑了笑，颇兴趣——直接把剑藏在丹田里，倒是省了剑鞘了。

“这个好办。”话音才落，红光湛湛，那八大蛇便幻化成了一条手臂细的小赤蛇，妖妖娆娆地朝着钟离晴脚边游了过来，“阿霁，阿霁，你抱我一下。”

“……阿霁？”半香以后，那几个蛇终于依次落在地上，安静地伏了下来，而那个的童音也再次响起，虽然还带着几分迷惘，到底不再自残式地砸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