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楚简直到了极致，又十分地漫长，痛得她恨不能立时结果了自己的命；久得她觉得几乎已经这样耗尽了一辈……意识回笼的一瞬，痛苦远离，那不真实的觉让她有片刻的茫然，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睛。

然而比起那大落差而产生的空虚，前骤然现的那抹红衣更是教她刚回神的脑一片空白，以为是自己在大的压力和痛苦下而生了幻觉。

钟离晴又眨了眨睛。

那抹红衣的主人歪了歪，朝她挑起一个灿若骄又魅如妖灵的笑。

下一刻，钟离晴眯起，顾不得神识还未修复，掌中蓄劲，注灵力狠狠朝着那抹红衣袭去——势漫天，犹如遮幕，而她则抓住机会飞而起。

目光在一边的衣衫上掠过，刹那的犹豫，随即果决地朝门扑去，只求立即离开这里，就连光的威胁也不在意了。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钟离晴如此果断——虽然慢了一瞬，已来不及冲到门阻拦，却也不以为意，甚至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任由钟离晴一手搭上门。

被一大力震了回来，钟离晴暗一声“该死”，却控制不住被大的力弹回池中，仰目看到那抹红衣（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嘲讽的笑意，钟离晴的眸光不由了几分。

“噗通——”骤然跌中，闭气上浮，从中冒，一把将浸而凌的发丝往后捋，钟离晴朝着站在池边轻笑的女低吼：“你这妖女……”

——这个悄无声息躲过敖千音的守卫而突然现在浴房中的姑娘，正是夭夭。

“好久不见，可有想我？”夭夭走到钟离晴面前，弯腰俯视着她的狼狈，眸弯弯，笑意湛湛，“我可是想你想得呢……”

“你这个疯！快放我去！”钟离晴告诉自己要冷静以对，千万不要被对方激怒——然而怒火却源源不断地冲向脑海，占据了所有空间，剥夺了思考的能力，教她除了徒劳地想要掩住自己在中一览无余的外，只能怒气冲冲地瞪着那双邪肆上挑着的睛。

“疯？不见得吧？”目光放肆地顺着钟离晴贴在脸颊上的发丝上那颗凝成的珠，一往下落，沿着如玉的肌肤，越过纤细的锁骨，划过饱满的弧度，隐谷之中……夭夭的眸沉了下来，毫不在意会被池浸了衣衫，堂而皇之地踏中，在钟离晴反应过来前，迅速欺近，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向池边，意有所指地说，“依我看，真正疯的人是你才对……”

她离得那么近，贴得那么，黑如暗夜的眸好似了一圈魅惑的紫，四目相对时，倒映钟离晴无措而涨红的脸。

气氛陡然间有了变化，究竟是针锋相对的冷然，抑或是撩人心扉的暧昧，谁都说不清楚。

“咚咚、咚咚……”钟离晴能听见一阵急促而有力的心声，就从她与夭夭毫无隙的相贴传来。

——那是谁的心？

是她的？还是她们……彼此的？

“你到底想……什么？”率先移开目光的，是钟离晴；动了动，除了让双方贴的位置有着无法言喻的，并不能让情况好上半分，钟离晴也就停下了无谓的挣扎，只是恨恨地瞪着压制住她的夭夭，打定主意：若是这妖女再得寸尺，就算拼了命她也不会让对方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