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恋人，是此生唯一的伴侣。”钟离晴长长地吐了一气，刚要岔开这话题，那柔媚的女声却替她答。

九婴猛地抬起，惊讶又害羞地看着她，与那双湛蓝的眸对视，神迷离，边却不自觉泛起一个甜的笑来。

这笑却刺痛了钟离晴的。

她蹙了蹙眉，又上松开，暗地里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让声音平稳无波，却因为她不自觉轻柔的语调而显得空缈悠远：“绯儿，在你心里，是主人重要，还是……阿白重要？”

绯儿浑一震，像是没有料到钟离晴会有此一问，又像是为自己条件反般生的答案到万分痛苦。

她眶陡然红透了，颤抖着，想要回过去找那双蓝眸，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钟离晴的方向迈了一步。

那双蓝眸了然地暗下神，而后也不再看她，沉地望着故作温柔的钟离晴，恨声质问：“妘霁，你怎么敢、怎么敢她！”

那张致漂亮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失去了见到钟离晴之后一直都是胜券在握的沉稳，变得无法控制地癫狂起来，好似教钟离晴戳中了逆鳞：“总是这样……你总是要她选择……你混帐！混帐！”

钟离晴不解地看着她，却只是沉默着，没有收回先前的话，也没有询问的打算，面上回了一个有成竹的微笑，心中则是念纷。

“她选了你……从始至终，她一直都选的是你！”钟离晴不吭声，阿白却不肯罢休，那蓝的眸像是破碎的蓝晶，淬大滴大滴剔透的泪珠，迷神炫目又教人心疼，嘶声哭，“你还嫌不够吗！绯儿选了你，就连主人也一心向着你……向着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混帐！”

钟离晴抿了，想要说什么，却无从开，只觉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随着阿白一声声的控诉而越发揪，难以呼——就仿佛她说的全都是钟离晴遗忘的过去，是无从抵赖的……事实。

钟离晴彷徨着，迷茫着，阿白却没停下。

“你不自量力要与天斗，主人为救你而自散魂魄；你世世回移情别恋，主人怕你受伤，睁睁看着你与旁人嬉笑却不肯手……你薄情寡义也好，忘尽前尘也罢，千不该万不该，却是为了求一把趁手的武，就斩下绯儿一颗脑袋，拆了绯儿一段脊骨！”

钟离晴隐约知这件事，但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儿，教人这么直白地说来，又是一回事儿，就像是盖弥彰的伤疤教人毫不留情地揭了开来，连带血，扯得生疼。

她每说一句，钟离晴便疼一分，待她话毕，钟离晴却觉得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炸裂开来，那痛更是几十几百倍地膨胀，教她几乎要昏死过去——那是属于“妘霁”的记忆。

可那些记忆碎片只是浮光掠影地窜过去，并未整合还原，也没教她想起什么有用的。

唯有那尖锐的痛楚，摆脱不掉，却让她不愿再多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