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等候那黎鸟的情报，钟离晴又旁敲侧击地问：“无愿芳龄几何？”

“如果你问的是妘族的旁人，我或许不知，但是妘族的妘霁，恐怕整个仙域的修士，没有不认识的，”听她生地转移话题，姬无愿也不追问，反而是因为“妘霁”这个名字神悠远，隐隐透几分向往推崇，“数万年前，上古八姓仍旧辉煌之际，妘族乃至八姓之中最傲世的天才，传说中唯一接近神之境的人，也是第一个踏神域天原的修士。

这仙域里遇见的姑娘们，全都比自己大了十倍还不止——果然是修真无年岁，这姬无愿看着约莫有散仙的修为了，不足四百岁，算是非常年轻且有天赋的修士了。

不如说，在潜移默化中，她已经习惯乃至于接受了自己为“钟

既然姬无愿年长她许多，自上古八姓之一，又是仙域土生土长的修士，说不定会有些线索。

“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钟离晴垂下眸，笑意却不及底——仅凭这寥寥数语，真难以想象，她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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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钟离晴她自己，三十岁便渡劫后期的修士，只怕是这天下间独一份，说去都是骇人听闻。

那个妘霁，真的是曾经的她么？

姬无愿或许只是于好意，钟离晴却无法坦然接受，是以在靠上的石后，她便尽力将往另一侧倾去，挣扎着从姬无愿怀里脱开来；后者见她抵，只以为是她使然，孤傲倔不愿服，倒也不勉，小心地护了护，待她坐正便收回了手。

她记得，曾经自己在思考的时候，有捻手指的习惯，而自从上了这枚戒指，便改为挲转动戒指了……就好像，过去的自己，正在慢慢消失，被“钟离晴”的格和习惯取而代之。

“幸而无愿心善，否则，我已葬于石下，不见天日。”钟离晴知她也不再有什么多的线索，遗憾之余又不免唏嘘——若是这姬家的姑娘句句属实，没有欺瞒于她，那么真要谢她的善念与义举了。

“唔……无愿可知，妘族有一人，名唤妘霁？”见姬无愿挑眉，怕她看自己骨的实际，推断她的真实年龄，钟离晴镇定地望着她微笑，转移话题——虽是灵机一动所问，倒也是的确是她想知的。

你是我在遗迹崩塌后见到的唯一活人，其余的，我便不知了。”

“我……唔，三、三百多岁吧……”实际上，离三十岁还差上几个月。

若是换作以前，钟离晴自是不会拒绝她的好意，只是她现下心里已有了意中人，又与对方有了肌肤之亲，再与旁的女接便下意识想着要保持距离，再不能同以往那般随意亲狎，无所顾忌——哪怕心上人不知，甚至也不在意……她自己却是记得要避嫌的。

见钟离晴神低迷，姬无愿宽和地笑了笑，状若无意地问：“钟离是否有困扰之事？若是不介意，可与我说说——我虽不济，只当个听者还是可以的。”

她这般谦虚，倒教钟离晴对她看一，也更确信是姬无愿救了她的事实——她本多疑，这危及命的时刻，也由不得她不谨慎。

“也是钟离命不该绝，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姬无愿绾了绾自己的鬓发，淡淡地笑。

慌不择路间奔逃，诸人都走散了，而我则是因着镯的指引，找到了差被埋在石堆下的你。

姬无愿的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并不奇怪钟离晴的问题，她偏着思考了片刻，右手无意识地挲着腕间的镯，与钟离晴思考时习惯转动储戒指的样如一辙——钟离晴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目光不由一闪。

钟离晴灵力正运转了两个周天，修复着肌理经脉，痛意消减了几分，已经能勉靠坐起来了——她尝试着撑坐起来，姬无愿觉着她的意图，遂搭了把手，搀了她一把，教她半靠在两人相倚的一块石前，又自发靠过去些，将她半个搂自己怀里，好教她舒服一。 [page]

“无愿，倘若……”钟离晴转着指间的储戒指，思考了一会儿，余光瞥见姬无愿淡然而温和的目光，终是下定决心继续问，“我是说倘若，有朝一日你突然被告知，你的前世，抑或是你的过去过许多的错事，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你该如何自？”

“我今年三百四十五岁。”姬无愿对年龄倒不设防，也没什么避讳，坦陈回，又顺势问她，“钟离呢？”

不过，三殿之人对她很是忌讳，下令将所有记载过她信息的手札文献都上缴销毁了，因而只有极少一分修士知妘霁其人，也只有八姓遗留的神家族还会告诉后辈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