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面上却丝毫不显，咬了咬嘴，不敢置信地问：“关于世，阿娘从不肯说与我听，前辈又是如何肯定？”

却决不提认亲的事。

铭因徵似乎是想摸一摸钟离晴的脑袋，见她仿佛是有些羞怯地避了开来，温煦一笑，不以为意，眸光转向已然空无一的镜面，颇有些怀念地说：“我与令娴自幼相识，青梅竹，情甚笃，只是铭因家与姜族向来对立，是以我二人只得私下来往，我也一直未能去姜族提亲求娶……”

他专心致志地说着自己藏于心底的好往事，却丝毫不曾注意到，背后望着他的钟离晴神是多么冷漠，讥讽之余又隐着浅浅的烦躁——不过是为了多知晓些与阿娘有关的滴，这才耐着听他絮叨。

而浑然未觉自己正被无声嫌弃的铭因徵犹自沉浸在过往中，说到动情，更是星眸泪，俊颜忧郁，这番惺惺作态的样，不知能骗倒多少不谙世事的无知少女：“那日，令娴得了一壶百玉琼，兴冲冲地来与我分享，不料那佳酿滋味甘醇，后劲也足，醉得狠了，竟是一晌贪……待我酒醒，只余一地狼藉，而令娴却不知所踪。”

钟离晴看不见他的神，也无意教他看见自己的——面若寒霜，声线却仍是带着少女特有的憨甜柔：“那后来呢？你没有去寻她么？”

铭因徵苦笑一声，自责又惋惜地说：“我悄悄找过她，她却避而不见，还打发族人将我赶了来，再然后，姜族便传要为她选婿的消息……我被困于家中，诸事缠，赶不及去阻止……哪知后来却传她珠胎暗结，私逃下界的消息。”

倘若铭因徵此刻回，必会大惊失——钟离晴嘴角上扬，尾轻勾，分明是笑着的，中却酝酿着滔天的杀意与狂怒，垂在侧的双手慢慢负于后，死死地攥在一起，压抑着手的冲动。

若非如此，只怕早就忍不住动手将这无耻负心之徒撕成碎片。

一银牙几乎要咬碎，而那汹涌杀机也薄发，好容易才平息压制住。

呼有瞬间的紊，气息一滞，却很快收拢住了，只是带着一丝变了调的哭腔喃喃问：“那你就放任她离开了么……”

“唉，其实我也是悔不当初……当年，若是我不那么弱，早些赶去将令娴带走，也不至于我们父女分离这么多年，”铭因徵低落地慨，“早知令娴怀的是我的骨，说什么我都要赶去的！”

钟离晴没有接腔，她怕自己一开，便会倾泻自己的愤懑与恨意——照铭因徵这厮言下之意，当初是他抛弃了阿娘！

原因几多复杂，其中之一却是怀疑她腹中孩的来历。

凉薄至斯，委实教人心寒。

咽下万般情绪，钟离晴又问：“前辈又如何肯定，我的份？”

“这却不难，”铭因徵轻笑一声，带了几分自得，“令娴与你取名‘晴’，便是取自我铭因家后辈序齿偏旁，正是在表明，你是我的嗣——况且，你生得像令娴，这阵法天赋，却继承自我，这禁地外的阵法，可不是谁都能悄无声息破了的，就凭这一，你比我所有的孩儿都要！”

——啧，还真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