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声细语的冕下，会予她脉脉眸光的冕下，曾与她亲密无间的冕下……对她这个炉鼎，从未上心，从未心，也从未倾心。

不过，是个炉鼎。

也只是个炉鼎罢了。

天真可笑的，执迷不悟的，自以为是的……是她钟离晴。

惨然一笑，收回了目光，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不再去那两个打得不可开的人，她看向蔺云兮，等着她发话：“说吧，你想我怎么。”

后者冷笑一声，劈手扔一把短匕掼在她面前，凉凉地说：“倒也容易——你与她，只能活一个，你自个儿选吧。”

“此话当真？只要我死，你便放过我阿娘？”钟离晴弯捡起地上的短匕，指尖掸了掸锋利的刀锋，浅笑着看向绷了神的蔺云兮——没有发现能够偷袭的破绽，而本以为是助力的君墨辞却忽然倒戈，唯一能与蔺云兮对招的姜令娆又被制住……想来，还真是无路可退了。

“你最好信守承诺。”把玩着那把短匕，垂眸轻笑，钟离晴低声说。

“阿囡，不要……”见她二话不说便拾起了匕首，姜令娴不顾颈间的利剑，在蔺云兮的挟制钟不住挣扎，用尽全力朝她摇，嘶声恳求——即便被挟持着也依旧难掩一芳华，只是那漂亮的眸中溢满了痛苦的泪，教人心碎不已。

钟离晴对着她安抚地笑了笑，握着短匕的手指一翻，反握着把柄，看也不看便朝着心窝狠狠扎去。

“叮——”

“噗嗤——”

匕首即将刺心房之际，却听一声清音，而她持匕的手腕一歪，轨迹扎偏，却是刺了左肋下方，卡在肋骨之间，破骨的闷响声，却没有登时要了她的命。

捂着剧痛的，惊怒加地转脸看去，原是君墨辞并指成剑，指着她的方向，冷着脸弹了一灵力，开了她自戕的去势；而在君墨辞的背后，姜令娆的攻击也终于来到，裹挟着十分杀意的赤灵焰汇聚成一柄长刀，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君墨辞的心，自她的前了刃尖。

突变骤起，教人始料未及。

鲜红的血珠从争先恐后地淌，顺着还未消弭的灵焰刃尖滴落，又被温灼烧成血雾蒸腾，“嗤嗤”地响着，在可怕的沉默间，令气氛更为焦灼张。

而后者似无所觉般，只是铁青着脸，盯着钟离晴后的方向，哑声说：“蔺云兮，不准动她——莫要忘了，目标只有姜令娴一人！”

——那一刀，定是痛极。

钟离晴迫自己转开目光不去理她，只是心却不由自主地为她疼，哪怕方才真实的刀刃扎在肋间，也不及此番万一。

她恨君墨辞，更恨总是为之牵动心绪且无能为力的自己。

“师尊！”蔺云兮看着君墨辞被穿透的焰刃，眸光蓦地狠辣起来，也不回答她的质问，只是瞥了一已经被君墨辞击伤的姜令娆，而后目光一转，鸷地盯上了摇摇坠却自倔站着的钟离晴，忽而一把拽过姜令娴，将她朝钟离晴的方向狠狠推了过去。

“阿娘！”钟离晴连忙上前几步，就要接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