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问——眉目如画，气质清卓，纵是一病服也压不住隽雅端丽的风姿。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更为年轻的少女替她掖了掖被角，盖上她冰凉的手背，轻笑着摇了摇，“当然是因为医生受人尊敬，而且挣的钱多啊……”

——只有足够多的钱，才能供得起庞大的医疗消耗，才能还得上孤儿院的额亏空。

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而她在这年岁，却早就被柴米油盐压垮了脊梁，忙忙碌碌奔波生计，没了风雪月的闲暇。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能不能醒来，全看她的求生意志了。”白大褂的医生淡淡地说完，便利落地转离开了。

“晴空，把她接回院里照顾吧，医生说她会变成植人，以后都醒不过来了……医院开销太大了，咱耗不起……”老妪哑着嗓对眶通红的少女说。

“治不好她，我学医还有什么用？与其敷衍了事，不如同死人打来得快。”少女长成了窈窕丽的女人，却再也没了笑容，不顾规劝放弃了前途光明的外科转行了法医。

而后不久，随着警员执行任务的时候，女人了事。

火光中，前被赤弥漫，那惊惶痛苦如同真实存在，炽灼烧着她的肌肤，疼痛拉扯着她的识，就好像真的经历过那起事故似的……

影像织，痛苦蔓延，她想呼救，想呐喊，中却发不声音，耳朵里也一片轰鸣，犹如阻着什么，教她几乎要窒息。

——不要、不要、不要！

“少主，少主，您怎么了？”听到里间传来细微的动静，守候多时的侍女立即轻手轻脚地靠近，却不敢上前一探究竟，只能隔着层层叠叠的纱幔，耐心地一遍又一遍询问，试图借此唤醒仿佛被梦魇纠缠的主人。

“不要、不要……”床铺中蜷缩着一个纤细的影，婉丽的声线可以听是个年轻的女，而那仓皇呜咽更是教人心生怜惜——只是，不论如何心焦如焚，侍女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在主人未经允许下私自上前查看。

她这位主尤其忌讳这，所以她也只能壮着胆又提了几许音量，盼着能凭此叫醒对方：“少主，可是魇着了？少主……”

“沐，不要丢下我……不要！”那宛如低泣的咽语在惊叫过后戛然而止，只有一略微急促的息声打破突兀的寂静。

侍女的冷汗“刷——”地落下，生怕怒了主人，连忙清了清嗓，抢在那份沉凝漫开来以前打破了尴尬，宛若什么都不曾觉察般温声说：“少主，您醒了？可要洗漱？”

话音落下，却久久不曾听到对方的回答。

侍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生怕自己的主人下一句就是将她拖下去置了。

虽说她的主人年纪轻轻便心思沉，教人无从捉摸，可比起那些暴戾，动辄发打磨侍婢的主，委实称得上宽宥仁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