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钟离晴捻了捻指尖，别开脸，不愿教对方见着自己神古怪的脸——努力想要摆一副不在意的冷淡模样，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不咸不淡地拒绝，“多谢妘少主意，只是，在下须得专注修炼，怕是无暇耽于享乐，只能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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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晴愣然地望着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却更收不住面上的诧异之，呆呆地反问：“你是说……你，亲自，砌了一方，一方浴台？”

“你倒是会享受，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消遣么？”心中啧啧惊叹妘尧的手艺，又不释手地摸了摸浴台光平整的表面，钟离晴嘴上却不肯饶人地讥讽。 [page]

其实，哪里有这么容易呢？

“无妨，不过才十年光景，之前你动了阵法，受了反噬，我已替你疏导了经脉，加之你定修炼，放整个仙域，益之快也是绝无仅有。”妘尧拢在袖中的指尖轻轻一颤，面上却是一副从容之态，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此前的凶险。

也不晓得妘尧用了什么手段将灵晶粘合在一起，教这石台从外表上看去依旧晶莹通透，不见丝毫杂质，而石块之间又严丝合，没有半瑕疵，莫说只是用来洗浴的浴台，纵使她说这是一件艺术品，钟离晴也绝不会怀疑。

注到大满，又见她随意地一弹指，那灵晶浴台便宛若涂了一层胭脂漆，噌地了起来，而浴台中的泉也蒸腾起了袅袅的气。

“这方浴台，是予你的。”妘尧摇了摇，却不敢放纵自己以温和的神注视她，只是不着痕迹地凝视着她碰灵晶的圆指尖，眸光缱绻，意。

“非是享乐——药浴能疏通经络，调理质，有助修行。”妘尧打断了她的话，也没在意她骤然染上薄绯的脸——就算见到了也只作不知，生怕惹得对方太过羞窘而不肯合——挥手间，那浴台之中便注满了清澈见底的泉，质通透，清冽无垢，更带着一抔泠泠越越的冷淬冰晶，像是刚从雪山中采来的玉髓。

在钟离晴昏迷的时候，她不知折损了多少修为，耗去了多少心力，才能将一副几近残破的修复得完好如初，

她的窘迫教妘尧眸光一柔，在她脸上虚虚掠过，观她神闲气定，面红，也就放下心来，声音不自觉温和了几分，曼声解释：“我见你修炼定，怕扰了你，便去外守着，闲来无事，又砌了一方浴台。”

随后，她又取了一只玉瓶，朝里滴了几滴清，盯着面波纹漾起的圈圈涟漪，漫不经心地说：“昆仑之泉，万年琼翠，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且宽衣吧。”

被她这般质疑，妘尧却也没有半分生气，抿了抿，中极快地划过一抹笑意，却淡然地抬了抬手，示意她自个儿去看。

钟离晴指尖一颤，陡地收了回来，仿佛那温如玉的灵晶忽地变成了烈烈灼烧的烤架，一分一毫的贴近都会被火到似的。

钟离晴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拈起衣结，正要拉开，目光却瞥了一妘尧，后者收起了玉瓶，双手拢在袖中，垂眸看着面，没有朝她投来目光，却也没有回避嫌的意思。

“……有趣。”钟离晴故作不屑地嗤笑一声，却迅速站起，兴致地走这间灵晶搭建的屋，一就看到了屋墙背后，同样以灵晶堆砌而成的方形石台。

己的尴尬：“你……方才去哪儿了？”

不知怎的，钟离晴心中便浮起一丝羞意来，衣结在指间绕了又绕，却定不下决心扯开，未免怯，只好故作惊疑地问：“过去多久了？我怎么记得，仿佛是受了伤的……”